朱雀振翅,离火焚天,驱散潭边阴霾;青龙盘旋。 玄木藤蔓如灵蛇般缠绕住探出的鬼爪。 白虎咆哮,金气如潮,破除邪障。 玄武低吼,寒潭之气凝结成冰,冻结幽冥。 四灵归位,隐隐形成上古诛邪阵,将杨景护在中央。 与此同时,昏迷的云真闲体表的先天八卦封印光芒大盛。 化作八道金色锁链,倏地穿入翻滚的五毒潭中。 锁链似有灵性,直奔潭底,牵动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九星镇魔碑。 那是第七代镇国法师亲手布置的封印。 第二只鬼爪裹挟着腥臭味,直逼杨景胸前的龙血玉佩。 千钧一发之际,玉佩骤然迸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潭底泛起诡异的青铜色涟漪。 下一刻,潭水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露出下方幽深黑暗的空间——千年前被四圣兽封印的幽冥界裂隙! 绿衫老妪的面具“咔”的一声崩裂,露出半张布满黑色咒印的恐怖容颜。 她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发出凄厉的嘶吼。 “终于……终于要打开了!我要撕开这该死的人间与幽冥的通道,让那些卑鄙的神族付出代价!” 危机时刻,云真闲被八卦金光侵蚀的经脉中,浮现出一条九爪蟠龙纹。 五毒潭底突然传来三十七道清脆的青鸾鸣叫。 强烈的罡风席卷整座断龙崖,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昏迷中的云真闲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无尽的痛苦所取代。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景儿,小心!这老妖婆要献祭你的龙血,打开幽冥之门!”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杨景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龙袍。 面容模糊的身影立于空中,正焦急地注视着他。 杨景心中一颤。 那身影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微微颔首,随即化作一道金光。 融入了他胸前的龙血玉佩之中。 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杨景体内。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一般,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龙血玉佩中涌出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扶桑树枝吸收的三种元素之力原本温顺地盘踞在他丹田。 此刻却疯狂地反扑。 青铜色的应龙之力与五彩的元素之力在他体内交织冲撞。 杨景周身鳞甲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随时可能熄灭。 云真闲脑海中涌入的记忆碎片。 切割着他的神识。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在空中飞速绘制九宫困魔印。 金色的先天八卦封印受到精血的牵引,光芒骤然收敛,化作八道锁链。 死死地缠绕在幽冥裂隙边缘,将其暂时封锁。 绿衫老妪见状,发出一声阴冷的怪笑。 手中蝮蛇杖猛地砸向九星镇魔碑。 黑色的卍字符文顺着杖身攀附到石碑之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古老的石碑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碑身上的符文也逐渐暗淡。 与此同时,五毒潭中“咕嘟咕嘟”地冒出一串气泡。 三十七盏青铜魂灯缓缓浮出水面,幽幽的鬼火在灯芯上跳动。 照亮了潭边众人惊恐的面容。 每一盏灯芯中,都燃烧着一个历代镇守修士的残魂。 他们发出无声的哀嚎。 杨景胸前的龙血玉佩突然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玉佩光芒大盛,幻化成一个身穿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虚影出现后,并未理会老妪的挑衅。 而是将目光投向潭中的三十七盏魂灯。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玄武真水之力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化作滔天巨浪,瞬间冻结了半数魂灯。 被冻结的魂灯发出“咔咔”的碎裂声,其中的残魂也随之消散。 就在这时,云真闲识海中的九爪蟠龙图终于完整。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金光闪烁。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飞速书写着古老的殄文。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的完成。 东天七星骤然闪烁,七道星辉利剑般划破夜空,注入杨景体内。 杨景体内的镇压之力暴涨,原本躁动的应龙之力和元素之力逐渐平息。 鳞甲也恢复了正常的青铜色。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潭底突然伸出一只覆盖着黑色冥纹的苍白巨手。 一把抓住即将消散的先帝虚影,猛地拖入裂隙深处。 杨景体内好不容易平息的力量再度暴走。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他闷哼一声,脊背上青筋暴起。 一条狰狞的黑色魔纹,如同盘踞的应龙,缓缓浮现。 云真闲见状,脸色骤变。 他双手飞快结印,调集北斗七星的星辉。 在杨景周围布下困仙阵。 七道星辉化作光柱,将杨景笼罩其中。 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 然而,就在困仙阵成型的刹那。 云真闲的目光落在了潭中剩余的青铜魂灯上。 他瞳孔骤缩,失声道。 “不好!这些魂灯里暗藏千夜大魔的血咒!” 他一把撕开怀中珍藏的五毒真人遗卷,借着星光飞快地浏览起来。 试图从中找出破解魔阵的方法。 绿衫老妪阴恻恻地笑着,举起蝮蛇杖,狠狠砸向最后一盏未冻结的魂灯。 “咔嚓”一声,魂灯碎裂,幽绿色的火焰瞬间熄灭。 与此同时,碑林方圆十丈内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形成一个墨绿色的漩涡。 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一只覆盖着黑色冥纹的巨爪从漩涡深处探出,直奔杨景眉心抓去。 千钧一发之际,杨景胸前的龙血玉佩光芒大盛。 四条栩栩如生的应龙虚影咆哮而出。 环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崖壁上的断龙石也开始震动,石块缝隙中隐约可见金光闪烁。 那是镶嵌在断龙石内的九蛟伏魔铠。 感应到帝王血脉的召唤,开始共鸣。 潭底的黑雾中,一具百米长的上古苍龙骸骨缓缓升起。 森白的骨骼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沉睡在骸骨中的龙魂。 似乎与杨景体内的产生了奇妙的呼应,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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