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杨景当机立断。 这魔骨之中,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他一把拉住云真闲,毫不犹豫地跃入了火幕之中。 穿过灼热的火焰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岩浆湖泊出现在两人面前,热浪扑面而来。 在岩浆湖的中央,一座青铜祭坛悬浮于半空。 祭坛中央插着一柄半截断裂的青铜古剑。 剑柄处,镶嵌着一颗赤红的晶石。 这股力量,与杨景体内火灵芝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杨景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杨景伸出手,手指刚接近那柄断剑,就感到空气中炸开的燥热。 关键时刻,祭坛嗡鸣作响。 那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把他推开,脚下踉跄连退几步。 下一秒,岩浆湖面如沸水般翻滚,鲜红的火光冲天而起。 一只巨大朱雀从岩浆中腾飞而出。 每一片羽毛都燃烧着九离玄火。 炽热的火浪席卷开来,仿佛要将杨景掀飞。 “九离玄火……居然是护祭灵兽!” 云真闲目瞪口呆,随即怒吼出声。 他死命压下涌上的气血,居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以鲜血在地上勾画出一道繁复阵法。 “五行锁灵阵,起!” 随着他话音落下,阵法豁然亮起,五道光柱拔地而起,将暴怒的火雀死死困在中间。 朱雀不甘地发出尖锐啼鸣。 九离玄火疯狂冲击着光柱屏障。 扭曲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云真闲的脸色惨白得吓人,嘴角隐隐渗出黑血。 而那血中还夹杂着奇怪的金色光丝,看得杨景头皮发麻。 火雀虽然暂时被镇住,但云真闲的状态越发糟糕,摇摇欲坠。 杨景赶紧伸手扶住他,目光不自觉地落到祭坛石壁。 发现那满目疮痍的地方刻着奇怪的符文。 “这些刻痕……” 他喃喃低语。 云真闲闭着眼,声音虚弱却沉稳。 “是上古战场的铭文……朱雀尊者千年前封印九幽魔主的遗迹。这剑,就是他的佩剑。而剑柄那赤红的晶石……” 他艰难睁开眼。 “是尊者的一缕残魂。” 杨景听得全身发冷,但隐隐间却觉得体内的火灵芝似乎也有了回应的热度。 他跪地坐下,闭目凝神,引动火灵芝的力量试图共鸣。 然而,就在他感应渐深时,异象再起! 那柄青铜古剑上,赤红晶石迸射出刺目光芒。 悬浮于空的魔骨突兀地挣脱火焰通道直接坠落。 如同一道漆黑的闪电,狠狠劈中了岩浆湖! 九幽魔气翻涌,仿若无数黑蛇从空间裂缝中钻出,瞬间侵染了四周。 将原本烧灼的热浪压得冷气森然。 祭坛仿佛心脏般颤动,杨景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 那赤红晶石上骤然生出的吸力将他笼罩。 整个人瞬间被卷入了混沌的意识流中。 耳边响起一个沙哑而沉重的声音,似叹息又似低喃。 “五行缺二,险矣。” 混沌的意识流中,杨景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虚空。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远处一颗赤红星辰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光芒宛若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拉扯向无尽的深渊。 “小子,你体内竟然有三相之力?”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远古的沧桑。 杨景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火海之中。 一个浑身浴火的虚影悬浮在半空,看不清面目。 却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你是……朱雀尊者?” 杨景试探性地问道。 那虚影似乎轻笑一声。 “残魂而已,算不得什么尊者。” “三相……还差一相。” 残魂喃喃自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突然,它目光如炬,盯住杨景。 “你体内的火灵芝,可曾九转?” 杨景一愣,九转? 他只知道吸收炼化,从未听过什么九转之法。 残魂指尖迸发出一缕火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奇异的水形符文。 “火之极,便是水。以火灵芝九转化热为液,便是扶桑神水。” 就在这时,外界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 杨景心中一紧,想起了被困住的火雀和云真闲。 残魂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异变,语气凝重。 “九幽魔气……不好!” 画面瞬间破碎,杨景的意识被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发现祭坛剧烈震动。 原本困住火雀的五行锁灵阵光芒黯淡,几近崩溃。 而火雀的羽毛,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气。 原本炽热的九离玄火,此刻却透着森森寒意。 更可怕的是,那九离玄火竟逆流而上。 顺着阵法的轨迹,疯狂涌向云真闲! 云真闲脸色惨白,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金色的光丝也越来越粗。 宛如一条条金色的虫子在他皮肤下蠕动,看得杨景头皮发麻。 “该死!这魔气竟然污染了九离玄火!” 云真闲咬牙切齿,双手飞快结印。 一道道符文从他指尖飞出,试图稳住阵法。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虚空裂缝中,一只白骨巨爪缓缓伸出。 带着令人胆寒的魔气,朝着云真闲抓去。 “三叠阵!起!” 云真闲怒吼一声,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上。 三道阵法层层叠加,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堪堪挡住了白骨巨爪。 然而,这只是饮鸩止渴。云真闲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猛地转头看向杨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一本古朴的秘典狠狠拍入杨景气海。 “天阵秘典……五行合一……方能……” 话音未落,云真闲的身体便无力地倒了下去。 秘典入体,杨景只觉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体内古灵玄木、火灵芝、凝金陨三种力量竟自行运转。 形成一个奇异的三角形,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就在这时,扶桑树枝划破了他的手指,一滴鲜血滴落。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滴鲜血在火灵芝的高温下,竟然瞬间汽化。 形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第四相……扶桑神水! 扶桑神水成型的瞬间,杨景感觉体内炸开了一道惊雷,四相之力疯狂共鸣。 祭坛上五行锁灵阵残存的木火金三行能量,倒灌入他的身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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