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8章 朝会设在城楼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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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栗的手却被赵桓抓住了,夺走了他的刀,扔在了地上。
  何栗惨然一笑,看来皇帝恨透了他们三个人,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松体面的死去,恐怕还要殃及到家人和族人。
  他们决定认命了,不怪皇帝,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猪油蒙了心,居然会相信那老神棍郭京的花言巧语。
  赵桓手持长剑,挨个将何栗、张叔夜、孙傅三人脑袋上的发髻用剑割了下来,扔在他们面前,冷声道:
  “你们三人犯下死罪,本应砍头,只是朕正是用人之时。故此割发代头,准尔等戴罪立功,若无建树,提头来见!”
  三人都老泪纵横,颤抖着身子,披散着头发,一起磕头道:
  “谢陛下……隆恩!”
  赵桓之所以放过张叔夜他们三人,是因为这三人真实历史上都是忠义之士。在北宋灭亡后,他们三人都被金军挟持,跟随二帝北上。
  在经过金朝和宋朝的界河时,张叔夜长叹之下,自杀殉国了。
  何栗绝食而死。死之前留下了著名绝句“人生会有死,遗憾满乾坤”,表达了他深深的懊悔。
  而孙傅也以身殉国。
  这三人用生命诠释了忠诚,虽然他们的确对北宋灭亡负有责任,但瑕不掩瑜。
  在京城守城这一个月中,他们三人都是尽职尽责的,金军包围持续一个月的强攻都没能攻克京城,三人功不可没。
  赵桓望向户部尚书梅执礼说道:
  “梅尚书,朕说了,击退鞑子,双倍赏赐,之前王宗濋答应过给参战将士每人赏赐五只金碗。现在朕说要双倍赏赐,所以,每人赏赐十只金碗。
  君无戏言,你立刻替朕犒赏三军。”
  赵桓的话远远传出,听到他声音的跪在地上的守城的将士无不欢声雷动,激动不已。
  果然金口玉言呀,而且要当场兑现,跟着这样的皇帝,玩命都值了。
  不料梅执礼一张脸上满是苦笑:
  “陛下,上一次金军包围京师的时候,陛下就下令,将户部银库所有金银全都拿出赔给了金军,此时银库空空,哪里还能拿得出金子来?”
  顿时间,那些欢呼的将士们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灼灼的望向赵桓。
  君无戏言,可是银库里没银子,拿什么赏赐?
  赵桓知道梅执礼所说属实。
  年初金军包围开封,软弱的赵桓私下里跟金军达成和约,赔偿金军共计金子五十万两,银子一千四百万两,还有五十万匹锦缎。
  这可是天文数字的赔偿。为了凑够这数,不仅搬空户部银库和皇宫私库的金银,还加上皇宫藏宝阁里所有的珍宝。
  另外,为了筹钱,还通过卖官等手段得到了一笔金银,将蔡京、童贯等贪官污吏抄家又得了一笔。
  还不够,最后下旨查抄了京城所有青楼的金银,连寺庙道观之前得到的朝廷赏赐都抢回来了。
  这样全部加起来才凑够了那个数。
  也就是说,上一次的赔款,已经将京城能动的钱都已经搜刮了一遍,的确没钱了。
  赵桓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抱着侥幸的心理,他对梅执礼说道:
  “朕不能言而无信,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即找出钱来!”
  梅执礼叹了口气,说道:“国银真的全都空了,除了还有些铜钱之外。”
  赵桓眼睛一亮:“铜钱有多少?”
  “大概还有七八百万缗。”
  缗是用来计算铜钱的单位,一缗等于一千文钱,也叫一贯,城楼上参战的将士大概有五千左右,若是把这些铜钱拿出来犒赏倒是够了。
  他有些疑惑:“上一次金军没有把这些铜钱要走吗?”
  梅执礼苦笑:“金军嫌铜钱太笨重,没有要,只要金银和绸缎,还有皇宫中的那些古玩字画。”
  赵桓点点头,提高了音量,对那些跪在地上眼巴巴望着他的守城将士高声道:
  “暂时没有金碗赏赐给诸位,只有铜钱。如果愿意要铜钱的,等会可以领相当于六只金碗的铜钱。
  如果还想要金碗的,只能等一等,朕会尽快发给大家。”
  这话传下去之后,顿时欢声雷动。
  “小人愿意要铜钱!”
  “小人也是,要铜钱!”
  ……
  几乎所有的将士都大声嚷嚷着要铜钱。
  当兵的其实更愿意要铜钱,金碗拿回去又不能吃又不好用,哪比得上铜钱实在,直接就可以花掉。
  毕竟宋朝的主要货币是铜钱。至于金银,流通范围非常小,还得换算,作为流通货币远不如铜钱方便。
  而且,如果愿意要铜钱,会多给相当于一只金碗的铜钱,划算啊。
  再说了,皇帝也有难处,皇帝带他们杀鞑子,他们对皇帝多了无限亲近,当然也愿意理解皇帝的难处。
  可以梅执礼依旧愁眉苦脸:
  “陛下,这可是咱们最后的压箱底的钱了,要是都拿出去,后面的军费和各种开支怎么办?”biqubao.com
  赵桓一摆手:
  “朕自有主意。现在你马上派人把铜钱运到城楼上当场发放。
  战死的将士,不仅有赏赐的钱,还要有抚恤金。
  受伤致残无法再参战也无法劳作养活自己的将士,要定期发放伤残军人生活补助,让他们和家人能有尊严地生活下去,解除将士的后顾之忧。
  记住,绝不能让将士和亲属流血又流泪!”
  听到赵桓的话,城楼上的将士们一个个热泪盈眶,高呼万岁。
  哪个皇帝能够这样情深意重的对待他们?就冲这句话,将士愿意以死报国,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梅执礼也激动的眼眶都湿润了,他郑重点头:
  “微臣这就立即去安排,半个时辰内,铜钱就能上城楼犒赏参战将士。”
  说着,他急匆匆起身去安排去了。
  耿南仲忙上前对赵桓说道:“陛下回宫吧?这里太危险了。”
  赵桓没理他,却高声道:
  “传旨!”
  紧跟在他身后的负责草拟圣旨的中书舍人胡安国赶紧上前,手持纸笔准备记录。
  “从今天起,朝会设在城楼上。城门楼就是朕的金銮殿!敌军在哪里攻城,朕金銮殿就在哪里的城门楼上!
  金军一日不退,朕一日不还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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