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是农家出生,从小种地的,没见过世面,性格又憨直,一时没反应过来,站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张叔夜赶紧提醒:“还不跪下谢恩!” 牛皋正要下跪,却把赵桓一把拉住:“你我生死兄弟,从今以后,许你见朕不跪。” “嗯!” 牛皋憨憨地点了点头。气得张叔夜直翻白眼。 赵桓却浑不在意,解下腰间金腰带,亲自替牛皋系在腰间:“朕赏你的!” 一瞬间,无数的将士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望向牛皋。没办法,人家刚才救驾有功,比不了。 赵桓又指了指城楼上那些跪着的将士,对牛皋说道:“除了朕的御前侍卫之外,朕准你在其他参战将士中挑选一千人,归入你的麾下,听你调遣,替朕守住南城!” “好!你放心,有俺在,狗鞑子上来一个杀一个,上来两个杀一双!” 张叔夜气得跺脚:“注意君臣之礼啊!自称要说臣,对官家要尊称陛下!” “哦,臣一定替陛下守好城楼。” 便在这时,就听到城楼下人声嘈杂,接着脚步声中乱哄哄上来了不少人。 原来是之前在延和殿的那些文武百官,终于跨着驴、坐着牛、乘着轿赶到了。 只是到了城下,得知上面正在激战,文臣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不敢上城。 武将除了少数一些人冲上城楼的之外,其余的跟文臣一样畏畏缩缩躲在同样不敢上阵的数千兵士们后面。 这些武将很多人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勇武之气早就被酒色消磨殆尽了,心里跟文臣想的一样,一旦城破就趁乱逃出城去。 终于得知杀上城楼的金军已经全部被歼灭,金军已经撤退,一众文武大臣这才舒了一口气,一个个争先恐后提着衣袍前摆上了城楼。 跑到最前面的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奸臣秦桧。 之前他喊口号是第一个,也是喊得最热血的,可是到了这里听到上面喊杀声震天,当场就怂了,跟其他人一样龟缩在后面,直到听说金军退走,立即第一个冲上来。 他一下子扑倒在了赵桓面前:“陛下没事吧?陛下你身上好多血啊,——来人,快传御医!快!” 耿南仲和张邦昌等宰执也过来了,围着赵桓又哭又嚎,还捶胸顿足,都说护驾来迟,真是该死云云。 赵桓没理睬秦桧等人,只是拍了拍牛皋以示鼓励,然后转身,走到孟忠厚面前,亲手将他搀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伤没事吧?” 两个亲兵已经替孟忠厚用绷带按压止血,后背的伤血止住了。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臣没事,皮肉伤而已,陛下牵挂,臣感激涕零。” 太医已经上来,赵桓立即吩咐太医赶紧给孟忠厚疗伤。 随后,他阴森森走到了王宗濋面前。 王宗濋涎着脸,赔着笑脸望着赵桓。 虽然皇帝这样子很吓人,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是赵桓的亲舅舅。赵桓的母亲就是他的亲妹妹。 正因为如此,赵桓登基后立即就把殿前司都指挥使兼皇城使这么重要职位交给了他,足见他对自己舅舅的信任。 他知道刚才自己躲到下面不敢上来血战,皇帝肯定生气了。便赔了个笑脸,说道: “臣护驾来迟,请陛下治罪。” 赵桓一言不发,将手中龙渊剑架在了王宗濋的脖子上,雪地反光下,寒芒格外耀眼。 王宗濋惊恐万状。 他知道,他犯下太多错误,难怪皇帝外甥生气。 那神棍郭京就是他大力推荐给张叔夜的。 郭京在城楼上要求他把士兵全部撤下去免得影响他做法的时候。作为最高军事指挥,他竟然真的下令所有城楼上将士全部撤下城楼,才使得金军易如反掌地爬上了城楼。 真实历史上也的确如此。 宋高宗赵构在总结北宋灭亡原因的诏书中专门指出,是王宗濋将守军撤走,才导致京城失守。 宋高宗在诏书中特别强调,所有人的罪行都可以赦免,唯独他王宗濋不行,必须追责。 王宗濋浑身发抖,匍匐在地磕头:“臣知罪,臣该死,求陛下请允许臣戴罪立功……” 刚说到这,只见寒光一闪,赵桓举起长剑,一剑劈下,将王宗濋的脑袋砍了下来。 戴着头盔的脑袋坠落在雪地里,滚了几滚,留下一趟血迹,最后面朝下停住了,眼睛还转了几下,鲜血从脖颈断端喷了出来。染红了刚刚铺了一层的白雪。 王宗濋到死都没想明白,他是赵桓的亲舅舅呀,这个外甥皇帝竟然二话不说就真的把他给宰了? 他当然想不明白,此刻的赵桓已经不是之前那唯唯诺诺的皇帝了,那个皇帝已经死了。 现在的赵桓,是一千年之后魂穿而来的现代人。 除了承继赵桓的所有记忆之外,整个人的思想和行为意识跟赵桓已经没有半点关系,自然对他就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面对差点把大宋江山断送的罪魁祸首,他绝对不会手软,尤其是现在,他必须要拿王宗濋的人头来立威,建立自己在军中的威信。 才能将士气低落一盘散沙的宋军凝聚起来,并坚决抗击金军,才能保住开封城。 文武大臣吓得一个个脸上变色。难以置信地望着赵桓,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原本以为赵桓不过是吓唬一下舅舅,或者大不了把他撤职也就是,没想到就能直接砍头了,而且还是亲手砍的,这太让人震撼。 赵桓吩咐: “来人,将这厮的人头挂在城楼的旗杆上,以儆效尤。 从今以后,畏战不前,甚至临阵脱逃者,人人得而诛之!” 众将士都是精神大振。 只要皇帝抗金意志坚决,他们就有了主心骨。 人头被悬挂在了城楼高高的旗杆上。 张叔夜、孙傅和何栗三人望着那颗人头,都是面色惨然。 因为他们三人都参与了重用神棍郭京这件事,差点误国。他们都难辞其咎。 张叔夜跪在地上,缓缓将头盔取了下来抱在腋下: “臣知罪,请陛下赐臣一死!” 孙傅同样跪在地上,把乌纱帽取了下来放在面前雪地里,寒风吹乱的他的一头花白的头发:m.biqubao.com “臣死罪,请陛下赐死。” 何栗则二话不说,抓起旁边一个死去宋军兵士手里的带血的刀,拿起来横在脖子上,便要自刎谢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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