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19章 重说一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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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这个思路,文武群臣显然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随即一琢磨,都是脸上变色。
  皇帝这是搞真正的一言堂啊,如果他的话就是一切,那要我们这些士大夫干什么?祖宗法度完全抛之脑后了嘛!
  一时间群臣议论纷纷。
  右谏议大夫范宗尹再也按捺不住,迈步出列,沉声说道:
  “陛下不经门下而发出敕谕,强令御笔中旨一体遵行,三省有司稍有稽违,便置以不恭之罪。即便中旨有违戾法宪者,也不敢执奏。
  由是号令日紊,纲纪日坏矣。夫三省、密院,是之谓朝廷,陛下与谋议大事,出命之所也。
  人君择贤而任之,固当委以庶事。若宰执不才,易之可也,岂有自揽细务,悉降御笔而可以为治哉?”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赵桓斜眼看着他。
  若是李若水说出来,赵桓肯定会赞叹并好好跟他解释,但是现在说出这番道理的,竟然是范宗尹,这就让赵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了。
  不可否认,这范宗尹的确有才,南宋当宰相时他才三十七岁,可以说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宰相之一。
  但是他在靖康之难中的表现却是让人发指。
  他是议和派的领头羊,就属他闹腾最厉害。领头磕头死谏要皇帝割地赔款求和的就是他。
  南宋是反对李纲为相,嘲讽李纲徒有虚名的也是他。
  张邦昌当上伪皇帝时,被封为右谏议大夫的还是他。
  面对这个最大的议和派头子,赵桓杀意大盛。
  寒光一闪,长剑出鞘,剑尖抵在了范宗尹的咽喉。biqubao.com
  “不可!”李若水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陛下万万不可再杀人了!范大人是谏官,向陛下进言原本就是他的职责,若杀他,陛下声名有亏啊!”
  其他大臣没有敢说话的,都望着杀意弥漫的皇帝。
  赵桓没有看李若水,盯着范宗尹,一字一句说道:
  “军国大事,朕要乾纲独断,尔当何如?
  朕给你一次机会,重说一遍!”
  范宗尹冷汗涔涔,惊恐之下裤裆都湿了。
  他从来没有距离死亡这么近过。
  他是谏官,也是曾大义凛然说过威武不能屈之类的豪言壮语,可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他才发现说那样的话需要多大的胆量。
  而他也才发现,他其实没有这样的胆量去用生命捍卫这样的豪言壮语。
  因为他看出来了,他若再说一个不字,皇帝手里那柄带血的剑,一定会毫不犹豫刺穿他的喉咙。
  他不想成为第二个李邺。
  颤抖着声音,他认怂了:
  “臣知错了。正所谓太阿之柄不可授于人,人主之权不可移于下。
  陛下深鉴此弊,排斥群邪,奋然独断,使威权皆出于人主,则颓纲废纪可以复振,天下之治无患不成。
  陛下乾纲独断,乃当有之举。臣等一体遵从。”
  说着,他慢慢后撤半步,眼看那剑尖没有跟着进来,这才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大殿之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右谏议大夫范宗尹之前慷慨陈词一番谏言,有理有据,很多人听得连连点头,可皇帝简单粗暴,直接一柄剑就让他改口,真是让人愕然。
  也让这一众臣子知道,现在的皇帝,当真是一言九鼎,绝对不能违拗,否则真的就是死路一条。
  赵桓看到了众大臣眼中的惊惧和敬畏,这才满意地收回了长剑,朗声道:
  “南壁守御使薛弼,户部尚书梅执礼,上前听令!”
  两人赶紧出列躬身答应:
  “臣在!”
  “朕命你二人为军机大臣,协助朕料理军务,依照朕的旨意行事。”
  “遵旨!”
  众人有些不明白,皇帝怎么选了一个管伙食团的光禄寺丞,一个管钱袋子的户部尚书去帮他料理最高军事决策,真搞不懂了。
  他们哪里知道,赵桓并不需要所谓的军事参谋,他只需要具体执行者。
  一个是军事上的,把他的军事战略细化成战术方案,这人就是军事奇才薛弼。
  一个就是军队后勤保障上的执行人,那当然就是朝廷大管家梅执礼。
  目前这两个人就够了,他们帮他细化他的军事谋略。如何对金作战,如何驾驭宋朝这架陈旧的老牛车,对这个时代的一切了若指掌的赵桓早已经运筹帷幄,无需别人献计。
  正在这时,有御前侍卫拿着一封信跑进来跪在地上禀报:
  “启禀陛下,金军射上城楼送来一封信。”
  说着,将那封信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赵恒抬手将信接了,抽出信纸,只见上面写道:
  “大宋逆天贼义,干纪乱常,肆害忠良,恣为暴虐,穷奢极侈,上下相蒙,阉竖擅权。残虐海内,人怨神怒。
  此天夺之鉴,假手于我大金。今大金应天顺人,兴问罪之师,起兵吊伐。
  怜彼群黎,沦于涂炭,故书相告。贵朝兵将,与亡辽士马,优劣可见。亡辽与本朝士马,胜负明知。
  以不知兵之众而拒我熟练征伐强勇之士,望求可济,往昔无闻。
  请准前去文字,别遣大臣将呈御笔,早图万世之利。若大祸已成,须至自取灭亡。
  却请执定,疾速见示。”
  赵桓看罢,将信递给了中书舍人胡安国,冷笑:
  “老虎吃人还找个动听的理由。替朕草拟回信,狠狠训斥这狂妄小儿!”
  胡安国躬身答应,将信接过,放入袖袋之中。
  赵恒并没有把信的内容告诉众人,毕竟这帮人一大半都是求和,此刻正胆战心惊,再把这信一念,只怕又有人要尿裤子,又要貌似说什么割地赔款求和之类的,逼着他投降。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城里的粮食,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这城是绝对守不住的。
  他环顾四周,朗声道:“谁知道城里到底还有多少粮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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