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24章 哗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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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友仲颇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迷惑,皇上今天表现的怪怪的忙,躬身答应。
  皇上要问他如何退敌,他有一肚子的话可以说,当下也不客气,两人开始坐下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姚友仲是带兵巡视时,遇到传旨宦官,这才跟着赶到南城。而此刻北城上负责带兵镇守的是副使何庆言。
  他也是皇帝赵桓要保的人,但他还来不及收到皇帝的口谕就出事了。
  这时他正在城楼上巡视。
  这时,一个胖子兵士带着几个兵油子走到他面前,扯着大嗓门问何庆言:“喂,我们的赏钱为啥没有?”
  “只有南城参战的将士能领赏,官家说的,赏赐只给上阵杀敌的将士,咱们北城敌军没有攻城,咱们又没有参战,不能领赏。”
  “不管那些,别人有赏钱,我们就得有!给不给?说句痛快话,要是不给,我们就拍屁股走人,没赏赐谁给你丫的卖命?”
  跟着的几个兵油子也一起大声嚷嚷着,说不给赏钱就走人,不守城了。
  何庆言更是恼怒,眼看着不少兵士围拢过来,如果镇不住这几个兵油子,那就可能会出大乱子,他下令道:
  “敢扇动当逃兵?反了你了!来人,拖下去打了十军棍。”
  胖子一拳打在何庆言的胸口,打得他倒退着摔在了地上。胖子骂道:“敢动粗?在汴梁就没人敢跟老子耍横。”
  这胖子原本是开封地界的地痞,这次招募兵士守城,招了很多京城的地痞混混,其实他们就是来混赏钱的,打仗往后躲,要钱往前冲。
  何庆言坐在地上,胸口生痛,指着胖子骂道:“居然敢殴打上官,把他吊在旗杆上!”
  何庆言身边的护卫亲兵一拥而上,将胖子五花大绑吊到了旗杆上,剩下几个兵油子撒腿就跑。
  这时,他夫人带着孩子给他送饭菜来了,他总是没时间回去吃。
  一般他都是在城楼上跟将士们同甘共苦一起吃的,他夫人心疼,这天刻意做了几个他喜欢吃的小菜,用食盒提了带着孩子上城楼来给他送吃的。
  这时中书舍人高振正好来找他有事。两人关系还不错,便招呼他说一起吃。
  高振也正好饿,两人便坐在城楼上慢慢吃着。
  何庆言的夫人还带来了一壶酒,带人在城楼喝着。
  喝着快把牙都给冻掉了的水酒,吃着硬邦邦的饭菜,那饭菜本来是热的,可提了这一路早就凉了,这天太冷了。
  两人正在边吃边说着,忽然来了上百个兵士,气势汹汹的一下子便将何庆言围了起来。
  何庆言大怒,将筷子一甩,站起来说道:“你们要干什么?”
  这上百个兵士差不多都是从京城招募的地痞混混,在军中就是兵痞,天不怕地不怕的。
  为首的一个黑大汉狠狠的推了何庆言一把,指了指吊在旗杆上的胖子说道:“他妈的,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弟弟?敢绑我弟弟,你活腻味了?”
  说到这,一脚便把饭菜给踢翻了,当胸一拳打在何庆言的胸口。
  何庆言的几个亲兵立刻冲上来拔刀子,那黑大个却没有后退,同样拔出了刀子叫道:“当官的欺负当兵的,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跟他们干!”
  那上百个兵痞以前都是这黑大个的手下混混,以黑大个为头,全都冲了上来抡刀子,把何庆言身边几个亲兵全砍死了。
  何庆言大怒,正要拔剑,却被黑大个一刀砍下了头。
  高振眼看不对劲,转身就跑,却被一个兵痞一箭从后面射了个透心凉,摔倒在雪地里当场死去。
  黑大个还追上把何庆言的妻儿也全都砍死了,然后把旗杆上的弟弟放了下来。
  他弟弟见杀了人都吓坏了,问哥哥怎么办?
  黑大个冷笑说道:“金军马上要破城了,莫不如趁这个时候闯进城里烧杀抢劫,多抢些银两跑路,不然出去了怎么过日子?”
  “可是,巡街有官兵啊。”
  黑大个狞笑着说道:
  “咱们把脑袋剃光了,装成金兵,就说破城了。
  巡街的最怕金兵,肯定一哄而散。城里人听说金兵入城,肯定大乱,咱们就好抢东西。”
  一众兵痞都说好主意。m.biqubao.com
  当下都用刀把自己头发剃掉中间,成了个阴阳头,把脸抹的黑黑的,嚎叫着说金兵破城了,接着便冲下城楼边喊边开始抢劫。
  兵营里有不少兵士原本就是兵油子,包括很多地痞混混,见状也加入了烧杀抢掠之中。
  人越滚越多,街上很多流民也加入了抢劫的行列,四处放火。
  东壁副使陈克礼正好带着人经过这一带,眼见有人放火抢东西,立刻带着几十个兵士冲杀过来,但是乱军之中他的兵士很快便被冲散了。
  哗变的兵士和流民已经有两三千之多,城里好几处都被点着了。
  陈克礼眼见自己身边亲兵被砍翻了好几个,吓得他调转马头就跑。
  他原本就是个文臣,哪里斗得过这些兵痞?
  很快就被追上扯下马,乱刀之下当场惨死在了乱军之中,头也被割下来了。
  御前侍卫指挥使李福正带着一队御前侍卫在街上巡逻,忽然看见北城方向传了火光和喊杀声,大惊失色,急忙带人朝那边赶,同时派人向皇帝赵桓禀报。
  等他带人赶到北城,发现整个北城已经乱成一团,街上到处都是死尸,不少房屋都被点着了,很多商铺住家都被抢劫。
  而乱兵人数很多,他手下只带了不到一百人的御前侍卫,根本不足以弹压。
  李福立刻把一百多个士兵召集起来说道:
  “咱们撕下布料缠在胳膊上,相互有个辨认,然后装扮成乱军的样子混入其中,寻找挑头的杀了,这些人群龙无首就会散了。”
  御前侍卫们立刻撕下一条布带绑在了手臂之上,随后调转回来,也装着是乱军的样子混入其中,一边喊叫着杀,一边开始搜寻着挑头的。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黑大个兄弟俩和他身边的几个骨干,他们身边已经放着大包小包抢来的东西。
  这厮杀的红眼,刀上、身上全都是血,还嚎叫着指挥着众人抢劫杀人。
  李福不动声色靠近了黑大个,突然一刀便将他脑袋劈了半截,同时,御前侍卫也一拥而上,将他弟弟和几个骨干乱刀砍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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