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动手便被其他的乱兵给发现了,嚎叫着朝他们围杀过来。 这些都是些亡命之徒,杀金兵不行,杀自己人却狠得很。 李福和一百御前侍卫立刻便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他们并不慌张,背靠背相互掩护,拼命抵挡着乱军的进攻。 眼看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忽然从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一千禁军兵士如滚雷一般从街道尽头冲杀过来。 领头的正是大将牛皋,手持双锏声如洪钟:“杀啊!” 这一千禁军是牛皋根据皇帝赵桓的授权,从参战的几千禁军中挑选出来的,虽然还不算满意,但已经是矮个中挑高个了,战斗力还是比较强悍的,至少对付这些兵痞绰绰有余。 毕竟这些兵痞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虽然有数千之众,人数上占优。 牛皋的一千禁军冲杀过来,那些兵痞就像当初遇到金兵四下奔跑。 牛皋毫不留情,砍瓜切菜一般,一人便杀了十几个。 而与此同时,李福见来了援兵,精神大振,他让士兵大叫:“官家有旨,现在回兵营者既往不咎,继续做乱者杀无赦!” 上百御前侍卫跟着大声喊叫,声音如滚雷一般。 那些兵痞原本就是些乌合之众,有很多是凑热闹顺便发点财,真正要他们起来造反,那他们是绝对不敢的。 听到这话,大部分兵痞子立刻掉头跑回各自兵营去了,只有少数手上有人命的亡命之徒继续趁乱抢劫烧杀。 牛皋立刻带人朝着那些闹得最凶的几百个乱军冲杀过去。 兵痞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很快便被砍死了无数,其他的跪下投降。 这场哗变终于被平定了。 但是,开封城西边同样出了大变故。 镇海军节度使刘延庆和刘光国父子打开开远门,带着三千兵士夺门外逃,使得人心惶惶,很多人在传言说金军破城了。 恰好这时,北城燃起了火光,京城上空都被黑烟笼罩了,喊杀声震天。 于是乎金军已经破城的谣言就像长了翅膀,飞快的在城里传播着。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拖家带口出来逃难,街上全是百姓,路都堵住了。 这些人惊慌的来到了西城,可是城门已经被张叔夜及时的关闭了,幸亏金军并不知道这边突然发生的事,根本来不及借机夺取城门。 张叔夜看见很多百姓潮水一般潮着西门过来了,急忙下令兵士下城阻拦并亲自劝说,可是百姓根本不听,要冲击城门。 张叔夜下令兵士手拉手组成人墙进行阻拦,而且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以防激化矛盾,引起更大的骚乱。 这些兵士不少被狂暴的百姓打的头破血流,甚至昏死过去,但兵士们严格执行了张叔夜的命令,没有还手,用人墙死死堵住了城门。 张叔夜在城楼上嗓子都快喊破了,想说金兵已经被皇帝亲自带兵击退了,没有破城,金军也没有进城。 但这个时代没有扩音器,他嗓门再大,在乱哄哄的数万百姓中,那声音连他自己都很难听到。 此刻,皇帝赵桓在南城跟姚友仲谈论对敌方略,他就是想把姚友仲护在自己身边,免得他出事。 这时,内侍跑进来禀报,说北城发生士兵哗变,很多兵痞剃光了头发装成金兵的样子,在城里抢劫四处点火。 御前侍卫李福已经带人前去弹压并请求增援。 赵桓立刻派出牛皋,让他带着新组建的一千军队迅速赶去。 直到事态得到控制,赵桓这才舒了一口气, 城里的大乱跟真实历史上如出一辙。 他随即想到,这天发生的事情不止兵痞作乱,还有数万百姓冲击皇宫。 他们想知道城到底能否守住?皇帝会不会抛下他们逃走?而这之前,他们会冲击西边城门。 所以,赵桓立刻叫上姚友仲,迅速带着孟忠厚等御前侍卫顺着城墙策马急奔西边城墙。 他们来到西城,便看见了城下混乱的一幕。 张叔夜见到皇帝竟然来了,又惊又喜又是慌张,这种混乱局面下皇帝如果出什么闪失那可就惨了。 赵桓扭头对张叔夜和孟忠厚说道:“你们跟着我喊,你们跟着朕齐声呐喊,把声音扩大,朕要跟大家说话。” 于是张叔夜和孟忠厚便立刻组织士兵成排地站在皇帝身后,皇帝赵桓直接上到了城楼垛口,张开双臂高声道: “朕乃皇帝,有话要说,乡亲们请安静。” 张叔夜孟忠厚等和所有士兵也齐声跟着赵桓的声音大叫着:“皇帝在此,有话要说,乡亲们请安静。” 连叫了三遍,毕竟城楼上的士兵也有上千人之多,这齐声呐喊,声音整齐远远传出,城下百姓听到皇帝,顿时便不再乱,纷纷闭嘴,安静地往城楼上看了。 果然便看见一身黄金甲的皇帝正站在城楼上,他们当然不会认识皇帝,但那是明晃晃的黄金甲,那可是金字招牌,只有皇帝才能使用的颜色。 而且很多人也听说了,皇帝就是穿着黄金甲上城楼慰问将士,还率军杀敌。城楼上那么多当兵的,随着他齐声叫喊,哪还有假? 于是都安静了下来。 赵桓又高声道: “京城并没有被攻破,金军还在城外,没有进城。北城是兵痞哗变,已经弹压,整个京城仍旧在我们掌控之中。 请大家放心,只要有朕在,绝不会让金兵越过城池半步,保证大家绝对安全。 朕将于乡亲们生死一起。朕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赵桓说一句,兵士们便整齐的重复一句,使他的声音能够远远的扩散开去。 听到皇帝说了要与百姓生死一起,顿时感动得百姓一个个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百姓的思想是朴实的,忠君思想根深蒂固,皇帝就是他们的天。 只要皇帝在,他们就感到心里踏实。 赵桓又宽慰了大家几句,劝大家都回家去。 很多人都开始陆续扶老携幼的回家去了,有皇帝的话他们放心了,而且皇帝的确还在城里头呢。 皇帝都不怕,他们怕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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