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54章 白时中的主意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白时中是太上皇还在当皇帝的时候提拔的太宰兼门下侍郎,也就是宰相,深得赵佶的器重。
  这人其实算是蔡京的党羽,当初对蔡京父子唯命是从,在第一次开封被围,蔡京倒台的时候,宋钦宗对他网开一面,没有把他拿下,然后他依旧担任宰相。
  在第一次金军包围开封的时候,他曾经劝赵桓弃城逃走,被御史台弹劾懦弱,当然也是因为他当时跟李纲的开怼。
  身为宰相的他,当时主张割地赔款称臣,而李纲坚决主张据城防守。
  他于是讥讽说谁来防守,你李纲吗?李纲悍然道,如果官家信得过,他李纲愿意率军防守京师。
  于是宋钦宗便让李纲担当了开封防御使,结果取得了第一次开封保卫战的胜利。
  也是因为这件事,御史弹劾白时中懦弱,于是赵桓便将他罢相了,但是依旧保留了他崇国公爵位。
  他郁郁寡欢,整天窝在屋里不出来,也称病不上朝。没想到这时候跑来见老东家太上皇来了。
  太上皇正苦闷,想找个人说说话,白时中来了很是高兴,吩咐召见。
  白时中头戴软脚幞头,身穿绛紫色圆领窄袖长袍,腰间红鋥金銙,脚下白底黑面云头履,颇有几分蹒跚地慢慢走了进来,撩衣袍跪倒在地:
  “老臣拜见道君皇帝!”
  “免礼,平身!”
  太上皇急忙吩咐内侍王若冲将白时中搀扶起来,并赐座。
  白时中坐下之后咳嗽了几声,太上皇关切的说道:“蒙亨,你气色不太好,不要紧吧?”
  蒙亨是白时中的字,只要不是正式场合,太上皇都是直接称呼这些亲近大臣的字,以示亲切。
  白时中忙拱手道:“多谢道君的垂问,老臣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估计时日无多了。”
  “何至于此。蒙亨既然身体有恙,为何不在家中静养?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太上皇赵佶虽然也叫道君皇帝,但毕竟已经禅位给儿子赵桓,国无二君,所以不能自称朕。用“本道君”又太生分,所以用普通的自称“我”字。
  白时中左右看了看,太上皇会意,挥了挥手。
  内侍王若冲立刻示意其他的内侍、宫女全都退出去。
  等其他人都退出之后,白时中孱弱的声音说道:“金人围攻汴梁一月有余,城池差点就破了,幸亏官家亲自浴血杀敌,鼓舞了士气,才击退了金军。
  但是,老臣认为,这城守不住啊。破城只怕就在当下,官家亲自坐镇南城也无济于事。
  老臣听说,金军元帅说了,如果这时候去见他们商谈,还能以礼相待,若是城破之后,可就是阶下囚,别指望他们还会以礼相待了。
  得知此事,老臣寝食难安。
  现在老臣无权无职,也没办法向官家进言,只有来找道君,请道君早做安排。”
  太上皇不由苦笑。
  这件事他也听说了,毕竟朝野上下还有不少官员是他一手提拔的,也就有不少人感恩向他通风报信,所以这些消息早就传到他耳朵中了。
  当下长叹一声说道:“我又有什么办法?就在先前,陛下还到我这来了,当着我的面把我最宠爱的三儿子楷儿贬为庶民,还打了他三十大板。
  陛下还杀掉了我的?儿,只因为他没有及时的赶去听他宣旨,违抗皇命,一怒之下把他给杀了。
  当着我这么多儿子的面我却无能为力,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时中沉重的点点头:“这件事京城中早就传开了,而沂王的人头还挂在御街的旗杆上的,很多人都在看,太让人痛心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老臣才执意来找道君皇帝,您可不能够再任由皇帝如此蛮狠残暴,滥杀无辜了,这样不仅寒了文武群臣和将士的心,与金国的关系也会因此变得难以掌控。
  到时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只怕会害得所有人都因为皇帝这番蛮干陪葬的,难道这是道君皇帝愿意看到的吗?”
  太上皇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又能怎么样?”
  白时中压低声音说道:
  “老臣听说,宰相何栗以及景王赵杞去与金人谈判的时候,金人提出让太上皇亲自出城谈判,他们只认老皇帝您啊。”
  太上皇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顿时全无人色,结结巴巴的说道:“蒙亨,你不会是想让我亲自出城去跟金人谈判吧?”
  白时中赶紧摆手说道:“老臣怎么敢如此莽撞呢?老臣的意思是,请道君皇帝您手书一封,派人送往金朝表达求和的意愿,如此才能缓和与金人的关系,不至于闹得太僵。
  金人无非就是要些钱割地,他不会真的灭了我大宋的,可是官家年轻气盛,总想将金人驱逐出去,现在又变得异常残暴,实在不能指望他跟金人缓和关系了。
  说实话,谁都知道,打仗咱们那是绝对打不过金人的,只能进一步激怒金人,把事情搞得更糟糕,无可收拾。”
  这番话太上皇深以为然,连连点头说道:
  “只需要我写一份手书就可以吗?这倒无妨。”
  白时中忙点头道:“老臣觉得这是最好的,当然这件事先不要让官家知道,安排人将太上皇您的手谕给金人送去以缓和关系。老臣这也是为官家分忧。”
  太上皇又连连点头说道:“如此甚好,那我就修书一封。”
  随即起身走到几案前,提笔在手,用他最得意的独创瘦金体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份手谕,拿过来递给白时中说道:
  “你看看这样写行不行?”
  白时中恭敬的接过,站起身眯着眼仔细看了,这封信话语可谓卑躬屈膝到了极点,他却连连点头说道:
  “理应如此,用词谦卑些,这才有回旋的余地。”
  太上皇点头说道:“那你看派谁去送这封信为好?”
  白时中早就想好了,说道:“就让景往赵杞和宰相陈过庭去好了。
  太上皇当即让人去把景王赵杞和宰相陈过庭叫到了延福宫。
  两人进来见礼之后,太上皇将放入金匣之中的那份手谕交给了二人,说道:“这是我写给金国元帅的一份手谕,你们即刻出城将手谕关往金营,关系重大,不可耽误。”
  景王赵杞恭敬的答应了。
  陈过庭却有些犹豫,拱手道:“这件事是否向官家禀报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422/7374975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