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94章 捅破了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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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文婉抱着手炉站在廊下瞧着她,心里充满了快意。
  眼看雪越发的大了,黄小润刚刚扫过的地方转眼又铺满了,章文婉却怒道:
  “你就是这么干事的?扫个地都不会,只会吃,蠢货。罚你在院子里跪着。跪上一天一夜!不许吃饭!”
  几个老宫女赶紧跑上去,把黄小润拖到院中按倒在地上,还踢了几脚:
  “跪好!跪直了腰。”
  “你这狐狸精也有今天!”
  “看你还怎么浪!”
  黄小润被迫直挺挺跪在院子里。
  她穿的本来就有些单薄,之前半天在雪地里扫雪已经冻得快成冰疙瘩了,此刻在雪地里跪,整个身体很快就没了知觉,只是机械的跪在那儿,不敢倒下。
  她知道若倒下了,只会招来更可怕的折磨。只能强撑着,一直撑到撑不住的时候,就认命。
  风雪交加,寒风凛冽。
  黄小润已经快成雪人了。
  开始,她还在盼着皇帝能派人来救她。
  因为龙床上侍寝的时候,皇帝就搂着她说了,她是皇帝的挚爱,会一辈子好好宠着她。
  官家,你知道奴婢在受苦吗?
  快来救救奴婢啊……
  可是,没有人来,只有漫天的大雪,刺骨的寒风。
  一直到她冻得都没有了意识,依旧保持着挺直跪着的姿势。
  她倒不下来,因为整个人已经冻僵了。
  终于,一队人急匆匆的来了。
  打着伞,冒着雪,从外面走了进来。
  正在屋里烤火的章文婉从窗户看到了进来的人,居然是新任的入内内侍省都都知邵成章,手里还捧着一个明黄色卷轴,显然是圣旨。
  她又惊又喜,急忙放下手炉,快步出来,下了台阶迎了上去,风雪中俯了一礼,脆生生的说道:
  “都都知,您亲自来了,也不招呼一声,让奴到门口去迎接!”
  邵成章摆了摆手说道:“黄小润小娘子在吗?”
  章文婉愣了一下说道:“在呀,有事吗?”
  “当然有事,好事,她在哪里?快把她请来。”
  章文婉听到对方用了一个请字,便觉得事情不妙,声音都有些发颤,却怀着几分小侥幸,又问道:
  “是什么事?奴能问一句吗?”
  邵成章显然心情很好,说道:
  “你还不知道?嗨,你也太后知后觉了。——昨天晚上,官家临幸了黄小娘子,下旨封了她做贤妃了。
  啧啧,从一个普通小宫女,一跃成为贤妃,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
  黄小娘子呢?赶紧把她请来接旨啊。”
  章文婉身子一晃,差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在走廊上看笑话的几个老宫女也听到了这话,顿时脸色大变,争先恐后跑到跪在院子里的黄小润身边,围着跪在地上磕头:
  “黄娘子,啊不,黄贤妃,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贤妃饶命啊。”
  一边磕头一边不停的抽着自己耳光,噼啪作响。
  黄小润整个人都已经被冻僵了,没有任何反应。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邵成章的注意,他定睛一看,便认出了跪在雪地里的黄小润,直气得他浑身发抖。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是看见了有个宫女跪在院子里,还以为是其他宫女犯错了被罚跪呢,也没细看。
  现在才发现,被罚跪的竟然就是新册封的贤妃。
  这是天都要塌下来了呀!
  他抢步上前,定睛细看,果然就是贤妃,又气又急,差点当场昏死,怒骂道:
  “杀千刀的,敢让贤妃跪在这雪地里,不怕凌迟诛九族嘛!”
  说着,赶紧解下自己身上披着的貂皮大氅,亲自替黄小润裹住了身子,又对身后随行的几个宫女叫道:
  “都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把贤妃抱到屋里去取暖,快!”
  身后几个宫女赶紧上前七手八脚的把黄小润抱起来,抬到了屋里暖炕上。
  一个小宫女要把把火盆拖到床边,还有一个要把黄铜手炉塞进黄小润怀里,都被一个有经验的老嬷嬷拦住了:
  “不成,贤妃已经冻僵了,这时候火炉和手炉都会伤着的,得用被子包着,慢慢恢复才行,否则会留下病根的。”
  两个小宫女吓了一跳,赶紧又把火炉和手炉挪开。
  那老嬷嬷脱掉了黄小润已经被雪湿透的衣裙,只剩小衣,然后扯过一床丝绵锦被把她紧紧裹了起来,再用自己身体抱着她,给她取暖。
  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谁这么狠心?对黄贤妃如此狠辣,让官家知道了,会扒了她的皮!”
  院子里的章文婉一路爬到门口台阶上,咚咚磕头:
  “贤妃,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贤妃饶命啊!”
  几个老宫女也跟着在后面跪在雪地里咚咚磕头,哀嚎着求饶。
  邵成章已经气得全身发抖,吩咐宫女好生照顾黄小润,又叫几个随从宦官盯着章文婉等几个人,然后他急匆匆的跑去禀报皇帝赵桓去了。
  这事捅破了天。
  皇帝这么宠爱黄小润,把她从一个宫女直接封为贤妃,可是却遭到宫人这样的虐待,皇帝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而他也一路都在自责,之前怎么就不留个心眼,派几个宫女跟着伺候呢。明明知道皇帝对这黄小润很是喜爱,可偏偏自己脑袋少了这根弦。
  其实倒也不怪他。
  皇帝宠幸宫女,这种事在皇宫中并不罕见,多半封个女官就了事了。若是怀了龙种,才有可能封个才人什么的。
  像黄小润这样第一次侍寝,就直接从宫女抬举成为正一品的贤妃,他邵成章当宦官几十年从没见过,历朝历代也很少听说过。
  所以,即便他知道皇帝很喜欢这黄小娘子,可是却没想到会喜欢到这样的地步,以至于他没能派人跟随伺候保护。
  话又说回来,这也是赶巧了,谁知道那章文婉吃错了什么药,偏偏这时候来找茬折磨这未来的贤妃呢。
  他飞快地跑到了睿思殿。
  皇帝赵桓正在这儿跟几位宰执商议朝政。
  何栗等几位宰执坐在皇帝龙案前的交椅上,成弧形,正在禀报各自职权内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
  赵桓听得很认真。
  他们说的事情,在他看的史料中有些有,有些是没有的。并不是每件事情都会记入史料。
  可是,他时常走神,想起昨晚上的跟黄小润的云雨温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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