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124章 李纲的欢喜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现代的征兵制军属不随军,所以不存在这个问题,但在宋朝募兵制的情况下,这是一个必须切实解决好的问题。
  南宋在与金军作战中,这个问题日显突出,所以后期南宋实行了屯兵。
  也就是军队固定驻防区域,这样家属便可在屯兵之处集中安置,军队一般只在布防的区域作战,也就不用带着家属千里转移,这是募兵条件下最稳妥的办法。
  韩世忠虽然之前也没有统帅过太多的军队,但是他毕竟年纪大了,对家眷安顿这一类关系到士兵士气的问题格外关注。
  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张叔夜的赞同。
  张叔夜拱手道:“老臣深以为然,老臣每次率兵作战,最头痛的便是家眷的安全,若是能够屯兵一处还好,若是连续行军,那就别想有太快的行军速度,因为无数的家眷拖累。”
  赵桓点头说道:“你们说的都很好,听了诸卿的话之后,朕已经有了计较。”
  说罢,把目光望向了岳飞:“鹏举,你说说你的意见。”
  岳飞有点紧张,他现在才二十岁刚出头,但初生牛犊不怕虎,天生一股冲劲。
  当下拱手说道:
  “臣以为,一支军队必须由一个统帅指挥,不能够有两个以上的统帅,现在军中的监军对统帅的指挥干预太大,非常不利于作战。监军和统帅作战意图不一致时,很容易造成指挥的混乱,导致兵败。
  所以,臣认为,应该废除监军的军事指挥权。监军只负责对统帅失职的督察和弹劾,而且只能是事后进行,不能战前左右军事指挥。”
  听到岳飞这话,吴玠等年青一代没什么感觉,但李纲、张叔夜和姚友仲这几个老臣却吓得脸都白了。
  只有薛弼低眉沉默,不做任何表态。
  一旁列席的宰相何栗按捺不住,厉声喝斥道:“官家面前,休得信口雌黄!”
  岳飞的话不能不让他们脸上变色。
  因为监军制度是大宋的祖宗家法,说白了就是皇帝不放心帅臣独自领军,生怕拥兵自重甚至起兵谋反,所以才派出皇帝信得过的人作为监军,目的就是限制军权。
  因此,皇帝赋予监军很大的权力,监军不直接不统兵指挥作战,但是监军对统帅的作战计划却拥有一票否决权。
  也就是说,帅臣制定的作战计划,如果监军不同意,那就不能实施,必须要报给皇帝来最终裁决,由此一来往往贻误战机。
  这个弊病显而易见,但凡懂兵的人谁都知道不能这样。
  军队必须统一思想统一指挥,就像一艘船,如果有两个掌舵的艄公,各自想行驶的方向又不一致,那船就绝对无法顺利前行。
  更何况大宋皇帝用来分制军权的还不只监军这一个,还有各种名目设置的统兵官,都可以对一场战斗指手划脚。军事指挥不统一,不败才怪了。
  何栗之所以喝斥岳飞,就是因为监军制度这种特殊性。
  大宋监军是皇帝亲信,是监督帅臣军权的,若不让监军事前否定帅臣的抉择,就无法阻止帅臣利用军权威胁皇权。
  你岳飞不让皇帝派监军事前监督,想干什么?你想拥兵自重吗?
  这个问题如果上纲上线那就麻烦了,眼见大殿气氛陡然紧张,岳飞也有些手足无措,赵桓却摆手微笑说道:
  “朕说了,今日会议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朕就是要听听各位的意见。
  放心,朕这点度量还是有的,今日言者无罪。”
  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其实李纲、姚友仲、张叔夜这些多年的领兵大将都赞同岳飞的意见,只是这话不能这么说。
  李纲听说了岳飞作战的勇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将才,又敢仗义执言,也十分赏识,所以忙起身帮他说话:
  “陛下,鹏举之言,其实是想强调军队指挥的一致性,不要受到无益的掣肘,倒不是对监军本身有什么异议。”
  赵桓点头说道:“这个朕自然知道,其实岳飞所说朕也很赞同,军队必须要指挥统一,才能够打胜仗。
  坦白的说,谁都知道,设置监军就是担心领兵官有不臣之心嘛。
  别的皇帝可能有这个担心,朕这里不会。
  因为你们都是朕绝对信任的将领,朕坚信,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不会起兵造朕的反。”
  这是实话,历史上这些将领的确都是绝对忠臣,包括张俊,虽然是大奸臣,但也是绝对忠于宋高宗赵构的,这都是盖棺定论了的。
  所以,赵桓钦定的这些武将都不是起兵造反的人,对此赵桓有绝对的自信,而不只是笼络之言。
  岳飞等人当然不知道,但他们都感到热血沸腾,皇帝对他们如此信任,把心掏出来都愿意。
  当下全都跪在地上磕头:“臣等誓死效忠陛下!”
  “诸卿平身。”
  岳飞等人这才起身落座。
  赵桓又接着说道:
  “朕一方面对你们绝对信任,另一方面,嘿嘿,其实你们也没办法拥兵自重甚至起兵造反,因为朕要亲自领兵出征,御驾亲征。”
  李纲大惊失色,急忙躬身说道:
  “万万不可,官家九五之尊,无需以身犯险。”
  赵桓说道:
  “朕之前设立了亲征行营司,作为朕御驾亲征的统兵机构。天下之兵,都归于朕的亲征行营司,集全国之兵,与金军决战到底!”
  “陛下亲自领兵作战,固然鼓舞士气,稳定军心,但……”
  “朕意已决,卿无需多言。”
  “可是陛下,臣觉得……”
  “牛皋!”
  赵桓突然大声打断了李纲的话。
  牛皋出列,躬身施礼:“你来跟李卿说说,朕的圣旨该当如何?”
  牛皋躬身答应,转身对李纲抱拳道:
  “李大人,皇帝说了,抗旨不遵者斩,并赐于我一对金锏,若有抗旨不遵者,准我用金锏敲碎他的脑袋!”
  李纲愣了。
  赵桓又对薛弼说道:“你告诉李卿,朕之前对抗旨不遵者是如何处置的。”
  薛弼赶紧把之前皇帝的亲舅舅王宗濋以及亲弟弟沂王赵?等人因为抗旨不遵被皇帝亲自斩首的事情说了。
  李纲闻言,反而大喜,跪地磕头道:
  “大敌当前,陛下乾纲独断,理应如此。臣知罪,从今以后,但凡陛下圣旨,臣谨遵恪守,绝不敢再有半句异议。”
  李纲深知一点,金国入侵,国难当头,若皇帝没有乾纲独断的担当和气魄,不能杀伐果决,那么就没办法率领军民取得抗金战争的胜利。
  现在的皇帝如此果决,正是他心目中皇帝应该有的,因此他更多的是欢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422/7374982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