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172章 宋军的狡猾和凶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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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沉重至极的伤势以及熊熊的火焰让他根本已经无从自救,四周的人发现了也没办法救了,火太大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烧死在火堆里。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也深深刺激到了娄室。
  他突然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嚎叫着,然后朝着火堆冲去。
  活女赶紧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他拼命挣扎,活女按不住,不知道父亲的劲怎么这么大。
  金兀术赶紧也跑回去帮忙,一边一个牢牢的抱住了娄室的胳膊,可是娄室依旧拼命的挣扎,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将金兀术和活女甩得步伐踉跄,几乎便抓不住他了。
  宗翰见状,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连着十几个耳光重重的扇在他的脸上,怒喝道:“死了,这些将士全都死了,你清醒一点,他们都死了!”
  娄室的嘴角在滴着血,他怔怔地望着宗翰,随后又缓缓回头看了看活女和金兀术,终于蠕动的嘴唇含糊不清的吐出了一个字“死了……?”。
  宗翰大喜,抓住他肩膀摇晃着说:“是的,娄室,你清醒一点,他们全死了,你要好好的活着,替他们报仇!”
  “报仇……,报仇?我怎么报仇?
  那么多宋军,我怎么杀都杀不完,一个个不要命地冲上来,把我身边将士一个接着一个的砍死,鲜血飞溅,骨头碎裂,脑浆都出来了,就死在我眼前。”
  宗翰沉重的点头,拍了拍他肩膀,他至少能回忆了,那就好。
  可没曾想娄室忽然抓着头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死了,都死了……”
  他大口的喘息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着熊熊的大火,歇斯底里的吼着:
  “蒲鲁虎、按荅海、阿邻,他们三个就像我的儿子,他的父亲完颜宗雄是我的好兄弟。
  那一年我们攻打黄龙府,我们被辽军团团围困,怎么杀都杀不出重围,是宗雄率着他的三个儿子拼死杀入替我解围,然后我们一起横扫了整个辽朝。
  那一仗如果不是宗雄,我恐怕已经死了,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死的时候,把三个儿子交给我。我指天发誓要像对自己亲儿子一样照看好他们。
  可是我没用,没有能照顾好他们。
  打潼关,我知道很难,但是没办法,粮食吃光了,宋军太狡猾,坚壁清野,我们找不到一粒粮食。
  将士们也知道潼关只能用命去填,没办法,不然会饿死。
  我真后悔,我当时为什么不认怂,撤出关中,返回相州?至少从平原快速北撤,我们还能或者回家,总比全都死在关中要好。
  只是,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宋军在关中居然囤了重兵,潼关宋军简直跟蚂蚁一样,杀了一波又来一波,根本杀不完。
  蒲鲁虎从来都是打仗冲在最前面,他穿着三层铠甲,提着战斧,扛着云梯就要冲,我拉住他,我说你不行,你爹说了让我照顾你。”
  说到这他呜呜的哭了起来,想起当时的场景,他说不下去了。
  活女参加了那场战斗,他对父亲说道:
  “爹,我来说吧,——当时蒲鲁虎甩开了我爹的手,他说他父亲托我爹照顾他们,不是让他们去当孬种的,是让他们建功立业上阵杀敌的。
  他说有他爹在天之灵庇佑,他不会有事,带着两个弟弟领头冲向潼关,我爹不让我去,说先看看,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蒲鲁虎带着两个弟弟攀爬着云梯往上冲。
  他用盾牌挡着从上面射下来的箭,躲开砸下来的石头和木头。竟然真的冲上了城楼,他不停的砍杀,可是城楼上的宋军居然出现了很多长矛兵,用长矛组成枪林猛刺。
  而他们三个,拿的是短刀和盾牌,虽然砍杀了不少长矛宋军,但是也被扎的鲜血淋漓,我们在城下只能看着干瞪眼,我们的箭射上去射不上去,潼关城本身建在山丘上,加上城墙,太高了。
  蒲鲁虎他们没办法在潼关上站住脚,他嚎叫着让两个弟弟先退下去。
  我爹眼看蒲鲁虎受伤很重,他身穿铠甲,手提战斧冲上去要救蒲鲁虎。”
  他刚说到这,娄室歇斯底里道:
  “我杀上了城楼,但还是晚了,他被宋军的几只长矛把身体都穿透了。
  我只能抢回他的尸体,接回他的两个弟弟,我撤下来了,可是我十几个亲兵为了掩护我,全死了,没有一个活着下来的。
  他们跟着我南征北战十多年,这一战却全死在了潼关城上,宋军把他们的头砍了下来挂在城楼上,没头的尸体扔下了城楼,大声的欢呼。
  我抱着蒲鲁虎,使劲的摇晃的,想让他保持清醒,他大口大口的吐血,然后死在了我怀里。”
  宗翰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潼关易守难攻,你们能攻上城已经算是尽力了。”
  娄室却一下掀开了宗翰的手,虽然宗翰是他的顶头上司,此刻他已经全然不顾了。
  他哭喊着说:“我还能把蒲鲁虎的尸体抢回来,可是安荅海呢?我连他的尸体都没能抢回来。
  该死的南关,我后来才知道为什么汉人要把南关也叫做阴地关,因为那里通往阴曹地府!
  两边都是直插云霄的悬崖,河水非常湍急。
  阴地关就在峡谷之间,除了强行攻下南关,没办法绕过去,除非原地退回来。
  我现在很后悔我当时没有退回,我当时只是觉得,天底下就没有我攻不下的城,没有我打不胜的仗。
  我的骄傲让这五万将士送了命,包括安荅海。
  我们被宋军堵在阴地关大半个月,无数次的强攻,死了很多兄弟,却还是没有拿下阴地关。”
  宗翰也曾率军从汾河谷途经阴地关南下,不过那时候他没有遇到什么阻击,宋军都是望风披靡,一路大摇大摆经过了汾河谷,所以他没有感受到阴地关有多么可怕。
  但是,现在他知道,那只是因为他没有遇到敢拼死抵抗的宋军而已。
  宗翰叹了口气,说道:“是我的失误,是我让你率军从汾河河谷北上太原去云中。
  怪我我低估了宋军的狡猾和凶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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