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很着急,多次询问法皇和藤原忠通,可是两个人都说他们也没办法,百姓不愿意来当兵,即便是给钱,他们也不愿意上战场。 和王很生气,由此一来,皇帝交给他的任务就无法实现,焦急之下连茶饭都没心思了。 千庆子追问和王发生了什么事?和王叹了口气,在纸上一边写一边用汉话加日文解释了发生的事:“你们大和人不愿意当兵去打金朝。” 千庆子顿时明白了,也书写日文和刚学的中汉文,连比划带写的告诉和王: “不是他们不愿意当兵,我们大和的百姓很苦,有钱挣当然愿意。之所以没人来是摄政在里面搞鬼,他不愿意我父亲法皇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因为你是法皇的女婿,你组建的军队就是法皇的军队。 如果法皇的军队强大了,摄政就会有威胁,地方贵族和各方势力也都不愿意看见法皇强大,他们能够割据一方过日子。不愿意法皇强大,统一整个大和。” 和王听了之后大吃了一惊,忙连写带比划地问道:“那怎么办?” 千庆子回答:“如果金国真的大规模入侵,那么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摄政才会跟我父亲法皇团结一致对外。 而地方的权贵也会听从法皇的号令,共同抗击金朝,那时候摄政和地方权贵才不会阻止你的招兵买马。” 和王一听,深以为然,的确在国难当头之时,很容易使各方势力团结起来,但没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就容易发生内讧,理论上如此。 而根据皇帝赵桓的告诉和王关于大和和金国之间关系的论断,皇帝认为金国不会主动进攻大和,所以给予和王的使命就是招兵买马,主动进攻金国,挑起双方战争。 但是现在没有外敌入侵的情况下,法皇也没有办法招兵买马,因为摄政藤原忠通不配合,阳奉阴违,而地方割据又不愿意法皇势力做大,也消极抵制,就无法完成招兵买马。 摄政藤原忠通也不愿意法皇指挥军队,法皇又没有自己的军队,这种情况下就没办法积极进攻金国,这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和王无计可施,只能写了一封密信,派人紧急坐船返回大宋,呈报皇帝赵桓。 ……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 和王送走之后,远征南洋和澳洲的团队已经组建完毕,物资和矿工都已经齐备。 虽然皇帝赵桓购买的三个造船厂,依旧不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迅速造出需要的船只数量,赵桓下令调拨资金,征购大型民船,组建三支前往爪哇和澳洲采矿的远洋舰队。 而就在这时,赵桓接到了和王送来的密信,得知在大和国招兵买马进展不利,如果金国进攻大和国,或许会让局势得到改观。 让金国和大和国打起来,这原本就是赵桓的构思。 他思索一番之后,既然金朝不主动进攻大和国,就动用自己埋伏在金朝内部的间谍,唆使金国皇帝进攻大和国。 于是,他通过皇城司得渠道将信送到了金国,交给了打入金朝的两个大宋间谍,宇文虚中和王伦。 宇文虚中已经担任了金国翰林学士、知制诰,金国皇帝的很多圣旨命令都是由宇文虚中草拟的,算是进入了金国的核心。 赵桓在密信中让宇文虚中务必说动金国皇帝吴乞买,派使臣到大和国要求他们臣服,否则将派兵征战。 这任务对宇文虚中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金国皇帝吴乞买一直都有心要横跨日本海,征服大和国,只是金国人不擅长水战,只是马背上的英雄,他们有这个心却没这个能力。 不过他们已经开始在做准备,在高丽南端调动木匠开始打造战船,但是这个战船主要不是针对大和的,而是准备从海陆进攻大宋。 因为在金国人眼中,大宋始终是头号敌人。 大宋富足,而打大和国没有什么油水,二来他们不擅长水战,大规模渡海作战,不是金国人能驾驭得了的,日本海上也是有风浪的。 虽然之前女真人曾经登陆了大和国进行了一番劫掠,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 不过为了说服吴乞买,宇文虚中找到了一个吴乞买脾气不好的日子,利用替吴乞买整理奏折的机会,故意将一份来自大宋的密报放在了显眼的位置。 而这份密报是关于大宋的发生的重要事情,在完颜宗翰他们撤离大宋的时候,曾经在大宋留下了不少细作。 金国人作战非常注重情报的收集,包括普通经济和生活方面信息的收集,这些都会转化成作战的考虑因素。 这些细作陆续报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大宋与大和国联姻,并让成亲的和王到大和国居住,得到了封地。 这份奏折让吴乞买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但凡有疑难的事情,都喜欢询问宇文虚中。 当下便把宇文虚中叫了去,问他对这件事怎么看。 这正是宇文虚中期待的,立刻说道:“臣以为这件事不是一个好兆头,很可能是大和国与大宋朝组成军事联盟的开端。 他们下一步很可能会从日本岛进攻我大金国,尤其是在我军攻大宋的时候,大和国很可能趁机抄我们的后路,进攻上京。 我大军都在南边跟大宋作战,后方空虚,如果大和国大举来攻朝我们的老巢,那就危险了。” 吴乞买连连点头,说道:“必须要在出兵前把这个后患处理掉,不过咱们可以先礼后兵。 如果他们能归降,杀掉那个什么和王,把他人头送过来,再每一年像宋朝一样乖乖的送上岁币,那么可以让他们的天皇继续在他的宝位上,否则就把他大和给灭了。” 宇文虚中点头道:“陛下圣明!” 当下吴乞买派出使臣出使大和国。 白河法皇和藤原忠通得知金国派来使臣,吓得脸都白了,原本想隆重的迎接,可是大宋的和王还在这儿呢,如果对金国奴颜媚骨,一定会得罪大宋。 当下法皇便跟藤原忠通商议之后,派出心腹大臣在金国人登陆的海港,私下见到了金国使臣。 金国使臣十分嚣张地递交了金国皇帝吴乞买的国书,并且要求日本使臣跪下迎接。 大和的使臣当即拒绝,于是金国使臣放下国书,并大肆威胁一番之后扬长而去。 大和使臣带着这份金国国书返回平安京,呈报给了法皇和藤原忠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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