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站在船头,他的夫人梁红玉擂着战鼓,韩世忠冲着江对面的完颜宗翰晃动了一下拳头。 完颜宗望大怒,吩咐侍从:“取我的箭来。” 侍从将他的硬弓递给了他,他右手接过,正准备用手做弯弓动作,却停住了。 因为他的左臂已经彻底废了,被狗熊咬碎。 这样的一条手臂是无法拉开弓箭的,他现在别说开弓射箭了,连握长枪都已经不可能。 完颜宗望面如死灰,将手中的弓狠狠扔在了地上。 江上的韩世忠哈哈大笑:“手下败将,阶下囚,你忘了在开封斗兽场是如何给狗熊和狗下跪的?” 一句话完颜宗翰只觉得胸肺都要炸裂了,一股气往上冲,嗓子发甜,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即摔下战马。 侍从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韩世忠放声大笑,诸葛亮三言两语把王朗气得吐血而亡,自己这不是堪比诸葛亮吗? 完颜宗辅大叫着赶紧增援对岸金军,不然就要全军覆没了。 可惜他们已经没有船,而金军士兵又基本不会水,就算能游泳,渡河作战,江面还有宋军的水师,一个个都会成为宋军的活靶子。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的金军越战越少。 这可全都是女真军啊,因为渡江作战,第一支登陆的军队最为重要,他们必须站稳阵地,才能为后续部队提供登陆掩护。 所以派出的十万金军全部都是女真人,死一个就少一个啊。 完颜设也马已经杀成了一个血人,也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宋军的血,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从上午一直厮杀,他身边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死在了他身边。 而现在轮到他了,因为他身边的合扎猛安亲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其余的将士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 女真人是基本上不会投降的,宁可战死。所以他们都变成了尸体。 数万宋军将他们团团包围,韩世忠下令:“完颜设也马抓活的,其余全部杀掉!” 女真不投降,大宋也不需要他们投降,只需要他们的人头领功。 最后的围杀开始了。 这些女真兵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再厉害哪抵挡得住宋军猛烈的进攻。 担任最后一波进攻的是此次参战的十万军队中的最后一万后备军,他们生龙活虎冲入这些已经基本上都身负重伤的女真兵之中,如猛虎冲入羊群,厮杀此刻变成了屠杀。 因为最后这一万人,是牛皋率领的中军精锐重甲骑兵,浑身上下披挂了厚重的铠甲,连战马都是铠甲,手持长长的马槊,依靠战马的冲力,直接将对方挑个对穿。 挥舞的战刀成了收割敌军生命的镰刀,一颗颗女真兵的人头飞上了天,鲜血跟夕阳交相辉映。 冲向完颜设也马的是中军都统制牛皋,他只用了两金锏,便将已经重伤的设也马击落马下。。 兵士们冲上去将他按住绑了。 全歼剩下所有女真军后,牛皋率军撤离战场,他要按照部署开始准备转移。 接下来打扫战场和应对金军的任务交给韩世忠的后军。 韩世忠吩咐将五花大绑的设也马押上战船。 此刻天色已晚,韩世忠吩咐在船头挑起纱灯,将设也马一张血淋淋的脸照亮了。 完颜宗望之前被气得吐血之后,现在已经苏醒,重回到了阵中,得知他的大儿子被抓,顿时心如刀绞。 此刻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对韩世忠抱拳拱手说道:“韩太尉,时才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 如今我儿战败被俘,毫无怨言,现在能否麻烦你转告大宋皇帝陛下,请允许我儿用他的妻妾和家产来赎身?” 韩世忠点头道:“来之前,我们官家已经交代过了,只要俘虏了金军高级将领,都可以用妻妾和金银来赎人,只不过要砍掉右手,割掉那话儿,免得又来我大宋残杀百姓,祸害女子。 愿意的话,就去准备他的妻妾和全部家产,拿来赎人吧。” 没想到设也马却狂喊道:“不,我不会用我的妻女来赎我的,你们杀了我吧,我就死在战场上,绝不低头,也绝对不会用妻女来赎身,想借机侮辱我,死了这条心吧!” 韩世忠冷笑:“你以为侮辱你就一定要用你的妻妾吗?你错了,我们有的是办法。” 说着一挥手:“把他绑在桅杆上,将他的话儿系上一根细绳,下面加上青砖,一块一块的加,看看他能坚持到几块,那话儿才会把扯断。” 所有宋军哄堂大笑。 这话通过一排大嗓门士兵扯着嗓子传了出去,很多金军都听到了,一个个脸上无光。 啥时候金军变得这样窝囊?之前都可是金军追赶宋军,就像打猎满山追赶野兔一样,现在宋军居然吊打金军,先抓了完颜宗翰,接着抓了他儿子完颜设也马。 现在还两军阵前羞辱设也马,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谁让他那么猖狂呢,韩世忠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当然不能忍。 于是设也马被高高吊在了旗杆上,裤子被脱下来了,那话儿先绑了细绳,下面放一个箩筐,箩筐里添加青转,一块接着一块往里放。 刚开始设也马还能忍,可是到后面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韩世忠道:“你这玩意儿毁过多少大宋女子?今日你的报应来了!” “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不要扯断我的根啊,我还没儿子呢。” “阴曹地府去找一个女鬼生吧,阳间是没机会了。” “我投降,我愿意用我的妻妾来交换,加上我的全部家产,求你了。” “晚了!” 韩世忠冷笑,“我们官家说过了,只要想充英雄的人,一定要满足他的英雄气概。 你不是要当英雄吗?不是说了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会拿你的妻妾来交换吗?那就去死吧!只不过,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将士,我们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 “我都已经认怂了,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能,认怂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刚才选择充英雄,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加砖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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