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块砖头被放进了箩筐,终于设也马那长长的话儿一下子断裂了,鲜血喷溅,设也马痛的昏死了过去。 韩世忠吩咐亲兵:“将这货的这玩意儿用箭射到对岸去,完璧归赵。” 亲兵答应,抽出一支箭,插入那掉在地上的一坨东西,挑起来,用神臂弓一箭射到对岸江边。 几个金军把东西捡回来,跑回去递给了完颜宗望。 完颜宗望又是心痛又是羞愧,他上前让士兵齐声高喊:“韩太尉,我儿已经废了,还请准许他用妻妾和家产来赎身。” 韩世忠摇头:“抱歉,官家说了,机会只有一次,他自己放弃的。 把他的左手吊上箩筐,就像刚才那样,咱们要来一个别样的五马分尸,要把他的手脚全都拔掉。” 设也马破口大骂:“我操你姥姥……!” 韩世忠道:“既然他舌头这么喜欢展示,那就先断他的舌头,看看他舌头能坚持多久?” 于是设也马被放了下来,士兵上前要绑他的舌头,可是舌头太滑了,怎么都绑不住。 韩世忠笑道:“真笨啊,用刀子在舌头上戳两个孔,不就绑上了吗?” 于是士兵就掐着设也马的腮帮子,用老虎钳夹住他的舌头,硬生生扯出来,然后在上面用牛耳尖刀戳了两个小窟窿,用绳子穿过去绑住。 舌头被戳两个小窟窿,剧烈的疼痛让设也马痛得死去活来,也没办法说话清楚了。 虽然他一直在破口大骂,但却没人能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了。 “吊上去!” 设也马再次被吊在旗杆上,这次只掉了一个小箩筐,就已经扯得设也马的舌头开始撕裂了。 毕竟舌头是非常娇嫩的,小箩筐的重量足以让它造成撕裂。 只往里面加一块砖,那舌头便被连根扯断了。 设也马痛得再次昏死了过去。 韩世忠并不打算饶了他,他杀了那么多宋军将士,如果不宰了他,如何为死难将士报仇? 这之前他问那话的时候,就希望设也马逞能,不答应用妻女交换赎身,加上所有家产。 果然如此,设也马想当英雄,又或者想场面上挣扎一下,不至于被人认为是窝囊废,贪生怕死。 结果机会只有一次,他想反悔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十分后悔,刚才的痛骂,一方面是骂韩世忠,另一方面其实也是骂他自己,骂他刚开始的时候逞什么英雄,直接认怂当狗熊不就行了吗?结果现在连小命都要断送了。 他虽然不怕死,但能活着谁又不愿意活着呢? 本来有机会让他用妻女来交换的,结果他竟然拒绝了,他想找回这个机会,所以一再地提出希望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但韩世忠只是简单的挥手吩咐上青砖。 于是舌头扯断了,冷水泼醒之后,开始扯断他的左手,接着是右手,然后是左腿,接着是右脚。 最后他成了一个没手没脚下没有活儿的光秃秃人棍。 到了现在,他还没有死,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他露出哀求的神色,希望韩世忠看在他已经完全成为废人的情况下,饶了一条性命,准许他用妻妾来赎人。 可是韩世忠可不是一个菩萨心肠的人,他平淡地说道:“记住了,下辈子投胎,再被我们抓,一定要马上求饶,用妻妾和家产来赎人,千万不要再逞能。这辈子你已经没机会。” 说罢手一挥:“把他倒吊着,扯他的脑袋,看看能承受几块砖?” 于是设也马被绳子绑住了腰,倒吊着脑袋朝下,脖子上绑了一根绳子,绳子下面挂着超大一个箩筐。 士兵们开始往里面加青砖。 设也马的脖子随着重物的增加而越来越细。 忽然听到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他的颈椎被硬生生扯断了。 设也马立即就失去了生命,但是脖子继续被拉长,就像一头拖倒吊着的面团,往下越拉越长,越拉越细,最终叭的一声,脖子上的肉也断裂了。 接着他的脑袋沉重地落在了地面,旗杆上只剩下一个没脑袋没四肢也没有小弟弟的光光的身子,满是血污。 韩世忠吩咐将人头剁碎扔进江里喂王八,尸身砍成碎块,也都扔进江里喂鱼。 随即,韩世忠下令收兵回营。 很快,宋军打扫了战场之后,撤离了江边,回到湖泊的芦苇里去了,而参与作战的陆军也各自回营了。 只留下江对面八万多的金军。 这一天的战斗,他们损失了将近两万人,完颜宗翰还亲眼看见自己大儿子惨死在自己面前。 这一下完全击垮了完颜宗翰的战意。 他并不服输,但是他需要重新审视这场战斗了。 于是他阴沉着脸对完颜宗辅说道:“咱们共同上奏朝廷,请求增兵,十月份再强渡长江,灭了所有宋军!” 完颜宗辅赶紧点头答应。 两人一方面打造战船,另一方面紧急上奏,请求皇帝增派援兵。 如果是之前完颜宗翰绝对不会如此,他丢不起那个人,而现在他已经发现宋军战斗力有多恐怖,尤其是利用了长江天险,能够各个击破,他们就等在长江边上,等着过来一批杀一批。 面对宋军这个战术,完颜宗翰能选择的就是多点出击,同时渡江,粉碎宋军阻击企图。 简单地说,就是在长江多个点上打造战船,制造足够多的战船之后,便可一起渡江。就不会造成上次那样孤军度江,被宋军包饺子的惨剧。 可是完颜宗翰的如意算盘没能打响,他们在长江各个地方修建战船的计划,被韩世忠各个击破。 因为韩世忠在长江上已经有大小船只上千艘,而且大部分都是战船,能够远距离利用车床弩和船载投石机进行攻击。 这些战舰就停在长江中游水道上,朝着金军造船的码头发射火箭,并抛投大石,将码头上正在修建和已经建好的船全都摧毁了。 而金军在岸上的弓箭无法伤到江面宋军水师。 于是完颜宗翰下令,在船坞岸边修建投石机,用来打击江上的宋军的船。 可是韩世忠派出来的战舰根本不怕江上的巨浪,所以这些巨石除非直接击中船舶,否则掀起的巨浪对战船造成不了什么危险。 而投石机要想击中江上的大船,那也非常困难,投石机原本就不是靠准头取胜的器械,是用来攻城的,城池那么大的目标还差不多,远距离的江上战舰目标太小,很难命中。 即使命中江上的船,一块斗大的石头,也就能把船砸一个窟窿,宋军的船已经有隔水舱,即使砸一个窟窿,也不会造成船破沉没,水师木匠会很快将窟窿补上。 因此这场战斗对金军而言非常痛苦,他们的船造好了就会被宋军的火箭或者投石机毁掉,很多造船的工匠甚至被宋军战舰雨点一般的车床弩给射死。 由此一来,金军渡江船的建造工作进展缓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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