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会在骑兵后面,利用前方骑兵与对方激战的时候下马列队,然后用步兵阵营应敌。 所以,完颜娄室根本甩不开宋军的追击。 焦急万分之下,完颜洛索对完颜娄室说道:“大帅,你带兵先撤,末将率军断后!” “好!不可恋战。” 说着,完颜娄室率主力继续逃窜。而完颜洛索率三千金军拦住宋军,拼死阻击。 可是曲端压根不跟他纠缠,下令孙渥率部两万人马围杀完颜洛索的三千敌军,他和刘锡则继续率军追击完颜娄室。 完颜洛索被重重包围,而曲端的大军则继续追击。使得完颜娄室根本无法拉开距离返回冲击。只能继续狼狈逃走。 逃到最后,金军士气已经彻底丧失。就算完颜娄室下令吹号角返回厮杀,却已经没人听他的号令了,只顾溃逃。 完颜娄室眼见大势已去,只能跟着往蒲城方向逃窜。 金军一路溃逃,一直逃到了浦城,宋军这才得胜收兵。 回到蒲城,完颜娄室清点他的三万大军,折损过半,剩下的也大多带了伤。 曲端率军回撤,得知孙渥居然两万人拿不下完颜洛索三千人,虽然将其围困,打了大半天,却还是无法吃掉对方。气得大骂孙渥草包。 随即,曲端亲自率军冲杀,一举全歼完颜洛索的三千金军。 曲端则亲自对战完颜洛索,一刀将其斩于马下。 …… 与此同时,另一侧战场。 金兀术比完颜娄室好不了多少,他的两万人马独立对战刘錡的五万大军。 刘錡的军队中三万人都是能征善战的泾源军。剩下两万也是刘錡从华北战场带回来的精锐,因此宋军战斗力并不比女真军差多少,何况还有人数上的优势,而且还不止一点。 战斗一直打到了傍晚时分,战局逐渐向宋军方向倾斜。 金兀术下令突围。他同样想拉开距离,然后再杀回马枪。 金军突围成功,距离拉开了,然后金兀术下令吹响号角,全军杀回来。 刘錡与曲端一样,也是在西夏战场上久经战阵的战将,对金军的这一套战法早就烂熟于胸,指挥大军迎敌而上,扛住了金军第一波强大冲击,并利用兵力优势开始包抄。 金兀术感觉到势头不对,下令摆脱宋军想再次拉开距离,但这时候他发现从侧翼突然杀出了一支军队,这个军队似乎在这早就已经等待多时,宋军飘扬的军旗是一个斗大的“吴”字。 金兀术顿时连声叫苦。 他知道这代表着川陕主帅吴玠,这家伙可是个硬骨头,碰到他没什么好果子。 根据战前探查,他是宋军的后军,在整个阵营的最后面,可他怎么会在这儿半路堵截他们?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会朝这个方向跑?真是见了鬼了。 金兀术却不知道吴玠之所以在这半路劫他们,是得到了皇帝赵桓的指令的。 皇帝赵桓要求他在后面将冲过来的完颜哲和的三千人马包围,并全歼之后,便迅速包抄到这里进行伏击,等待金兀术进入伏击圈。 吴玠二万人马吃掉完颜折合三千人只用了一个时辰,完颜折合死于乱军中,被割了头。 吴玠随即按照皇帝的作战计划,率二万人从右翼包抄,避开了刘錡和金兀术交战的区域,到了金兀术的后路,埋伏在这山谷之中。 这里是赵桓研究整个富平战斗中对金兀术溃逃后设伏的最好地点,因为在史料中金兀术为了拉开与刘錡的距离,曾经军队撤到这里,然后才杀回马枪。 刘錡军队领兵追击时遇到金兀术率军杀回来,原本能扛得住,但由于赵哲的临阵脱逃,导致宋军的全线溃败之后,刘錡大军也跟着溃败,金兀术才得以反败为胜,掩杀宋军。 而此刻,金兀术逃到这里,准备掉头杀回马枪的时候,冷不丁从山谷中杀出了吴玠的伏兵。 这支伏兵人数达到二万,跟金术兀旗鼓相当,更要命的是这是一支生力军,在这儿已经等了好半天了,养足了精神,喂饱了战马,包裹了伤口,又杀了个措手不及。 金术兀顿时阵型大乱,而就这么一耽搁的时候,刘錡的五万大军已经从后面冲上来了,并开始包抄金术兀。 八万打两万,金兀术陷入重围。 他见大事不妙,在猛将韩常拼死血战护卫下,终于带着残兵,利用女真军出众的骑术一路狂奔,终于逃出了包围圈。 金兀术清点一下他的军队,二万人马折损了大半,跟在他身后突围的只有不到五千人,大半都战死在了富平。 富平之战皇帝赵桓临阵换将,大战前夜才部署作战计划,收到了奇效,力挽狂澜,扭转战斗的败局,取得了全面胜利,歼敌三万人,重创了金军。 临战前的那个晚上。 在坐镇富平县城指挥的统帅张浚得知数万乡民被撤回富平县,不由很是惊骇。 接着得到探马禀报,他排兵布阵被完全改了,不由勃然大怒,正要派传令兵去训斥这些部将,并立即改正过来。 没等传令兵出去,护卫就急匆匆进来禀报,说入内内侍省都都知邵成章来了。 张浚又惊又喜,又是惶恐。 邵成章这时候来,难道皇帝有什么新的安排吗? 他急忙快步迎出来,将邵成章请进了屋里。 邵成章并没有落座,而是取出来一道皇帝的圣旨,宣读了旨意。 这道圣旨中,皇帝赵桓重新任命吴玠为富平之战的总指挥,让张浚坐镇富平等待消息。 圣旨其实也就是剥夺了张浚在这场战斗中的所有指挥权,让他在后方等消息,这场战斗跟他没关系。 张浚仿佛从万丈高楼一下掉了下来,失魂落魄的待在了当场。 邵成章笑了笑,对张浚说道:“张大人,官家对你还是非常看重的,官家说了你应该在行政和财政方面发挥你更多的才干,而不是军事上,军事这种东西还是交给那些真正的大将去做吧。” 几句话其实也就把张浚之前的战斗安排全盘否定,认为他之前做的安排一无是处。 张浚羞愧无地自容,连连告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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