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666章 自己找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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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捷报却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
  先是吴玠在后方全歼金军完颜折合的三千骑兵,接着刘錡包围了金兀术大军,在经历了一整天的战斗之后,终于将金兀术的军队击溃。
  金兀术在溃逃中企图掩杀的时候,又被埋伏在侧翼的吴玠的军队伏击,再次大败,折损大半逃回了蒲城。
  同时又传来战报,居然是被罢免的曲端取代赵哲,领着泾源军取得了抗击完颜娄室军队的战斗的胜利,并会同刘錡、孙渥将完颜娄室杀的大败,曲端还亲自斩杀敌将完颜洛索。
  富平之战共歼敌三万人,宋军获胜。
  面对着战果捷报频传,张浚又是激动又是惭愧。
  不过他还是想挽回些面子,说道:“这次获胜是碰巧了,其实,作战计划太冒险,不稳妥,如果是按照我的作战计划,或许能取得更大的战果。”
  邵成章冷笑说道:“张大人,实话跟你说,这一仗的作战计划是陛下亲自制定的。你是说,你比陛下还高明吗?”
  张浚大惊失色,赶紧朝着开封方向跪倒叩拜,连连告罪。
  邵成章原本还想说他几句,忽然感觉肚子不舒服,内急,问道:“更衣室在哪?”
  张浚忙指了指里屋一间小屋子,那是放净桶的地方。
  像他这么级别的官是不用跑到外面上茅厕的,屋里就有专门的更衣室,也就是如厕的地方。里面放有红漆马桶。等如厕完毕,会有仆人拿去茅厕倒,然后刷洗干净再放回来,简直是人工抽水马桶。
  于是邵成章急匆匆的便进去方便去了。
  张浚这才讪讪起身。
  就在这时,忽然从外面急匆匆闯进一个人来,愤愤地叫道:“张大帅,击退完颜娄室可是我的人马打下来的,他曲端凭什么横插一刀夺走我的功劳?
  陛下这是偏心!处事不公!”
  闯进来的便是被曲端取代了军权的赵哲。
  他刚刚得到消息,说曲端大破完颜娄室,将完颜娄室狂追百里,一直杀到浦城这才得胜回来,歼敌一万五千,缴获大量的金军粮草辎重,这样大的功劳他一听就眼热了。
  他相信这一仗他来领导的话同样也能打下来。
  其实,指挥战斗能逆转的关键,是赵桓制定新的作战计划,勒令孙渥和刘锡的人马听从曲端号令,共同应对完颜娄室。
  用曲端取代赵哲是皇帝赵桓早就想好的,所以一直迁就曲端的桀骜不驯和目中无人。
  曲端军事素质和军中威信都远远超过赵哲,以至于在真实历史中,刘锡这位前敌总指挥,为了壮军威,甚至让军中竖起了曲端的旗号,假装曲端在军中,使得敌人不敢妄动。
  不过这一招最后被完颜娄室给识破了,知道曲端不在军中,所以才放心大胆的冲杀,否则完颜娄室可能会更加慎重。
  因此,用曲端取代赵哲是最好的选择,所以皇帝临阵换将用曲端换下了部将赵哲。
  当然,赵哲在历史上因为临阵脱逃被张浚斩首。
  而现在,他被曲端替代,因而也就没有犯下临阵脱逃的死罪,也因此保住了一颗人头。
  赵哲其实占了大便宜。可是他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他现在只知道他的功劳被曲端抢了,本来这功劳应该是他的,他要打也能打败完颜娄室的,气愤不过,径直闯来找张浚,要分一杯羹。
  张浚听到他居然指责皇帝偏心,里屋更衣室还有皇帝身边大宦官邵成章在呢,这话要是传到皇帝耳朵中,他赵哲吃不了兜着走。
  当下又气又急,压低声音对赵哲怒道:“闭嘴,不许胡说!”
  赵哲却梗着脖子叫道:“我没有胡说,皇帝就是偏心,为何把我的功劳给别人?
  我看皇帝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怎么会让曲端那混蛋立这么大功劳?他就不怕养虎为患,将来曲端砍他脑袋吗?真是个昏君!”
  张浚简直都要气昏了,只能表明态度,当即大声怒道:“放肆,你敢公然肆意诋毁圣上,好大的胆子。”
  赵哲没想到张浚发这么大的火,吓了一跳,赶紧解释:
  “大帅,我这也就是跟你私下发发牢骚,而且我没说错呀,皇帝要不是昏了头,怎么会派一个死太监来当监军呢?
  还把老子的兵权给罢免给了曲端,老子这口气无论如何出不来的……”
  张浚忍无可忍,甩手一件耳光,狠狠抽在赵哲的脸上,骂道:“闭嘴!”
  赵哲被打了一个趔趄,难以置信的望着张浚。
  他可是张浚的心腹。
  就在这时,他整个人一下傻了,惊骇无比地望着更衣门口,只见一个人阴沉着脸,缓步走出,正是他刚才骂的死太监邵成章。
  邵成章刚才在如厕,这屋子本来就不隔音,所以外面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黑着一张脸出来了,盯着赵哲说道:“赵大人,你刚才诋毁陛下的话,咱家会如实向陛下禀报。”
  赵哲直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磕头道:“都都知大人,之前是卑职胡说八道,求都都知大人原谅。”
  说到这,他却还想辩解:
  “不过,这件事卑职其实也没说错,那泾源军之前原本就是卑职领军的,因此这功劳怎么着也应该有卑职的一半吧,不能全记在他曲端身上。
  毕竟这支军队也是我带过的……”
  邵成章伏阙没理睬他,袍袖一拂,对张浚说道:“咱家告辞了。”
  说着便带着人怒气冲冲离开了。
  回到住处,邵成章提笔写了一份奏折,把目前取得的战果,加上赵哲刚才的话都写了进去,然后用八百里加急紧急送往京城。
  ……
  京城开封。
  富平之战的胜利让皇帝赵桓吃了一颗定心丸,看来在战争最后一刻才改变布局,这种策略是有效的。
  而这时,他收到邵成章的奏折,得知赵哲出言讥讽自己是昏君之后,赵桓笑了。
  赵哲本来应该在这场战斗因为临阵脱逃后来被张浚斩首,现在他抱住了脑袋,却不珍惜,还敢跳出来惹事,公然辱骂自己这皇帝,那还客气什么?
  不过,赵桓当然不会用他讥讽君王为罪名,那就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他得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来杀他。
  他便把御史中丞赵明诚叫了来,让他好好查一下赵哲这个人。
  赵明诚现在是皇帝的御用打手,这个角色他演的得心应手,立刻就明白了,马上开始寻找赵哲的罪证。
  这赵哲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贪赃枉法,克扣军饷,鱼肉百姓的事没少干,因此一抓一个准。
  赵明诚将罪证报到了皇帝这儿,赵桓看了之后不禁笑了,对赵明诚说道:“不错,你很会办事。”
  赵明诚得到皇帝的夸奖,激动不已,这些罪责其实多半是可大可小的,有些属于似是而非,捕风捉影的,他都找了所谓罪证定罪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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