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724章 唇亡齿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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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公平对李阳焕说道:
  “陛下,我们必须趁着雨季对宋军展开全面攻势,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们利用大宋给我们的武器装备和军饷,又招收了大约十万兵马。
  我们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二十万,对外号称六十万,进攻的重点放在北边坡垒关一线,诱敌深入,等敌军深入崇山峻岭中,再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举歼灭。
  宋军好大喜功又目空一切,根本不把我们大越国军队放在眼中,他们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有兵二十万,只要能吃掉他们的孤军深入的军队,哪怕只有一两万也能够彻底打掉宋军的士气。
  雨季来临,宋军毕竟难以忍耐湿热的天气,再加上战场失利,士兵们就无心再战,那时他们必然会撤兵,那时咱们就穷追猛打,痛打落水狗。”
  其他宰执也都纷纷点头,毕竟阮公平可是老将,身经百战,在军中也有极高的威望。
  他的计划其实也是大越国军队最擅长的,先把敌人诱进来,然后包抄全歼的诱敌深入之策,因此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
  李阳焕连声说好,又问道:“那洪路城和永安州的宋军怎么办?”
  阮公平沉声道:“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宋军铁骑十分厉害,我军的骑兵远远不如,在平原上打,对咱们特别不利,所以咱们要把战场挪到北边去,不在平原地区跟他们打。”
  “但如果宋军从平原地区的永安州和洪路城发兵来进攻,我们怎么办?”
  一个副宰相惶恐的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李阳焕之前可没想到这么多,他总觉得阮公平的计划很好,就这么遵照执行就好。
  但是现在听到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假如宋军进攻昇龙府,而大越国的主力军队又调到北边去了,那可如何是好?
  阮公平冷冷一笑,说道:“陛下不用担心,我们二十万大军会留下五万镇守昇龙府,剩下十五万全部调集在坡垒关打埋伏,重点解决这一路宋军。
  那边宋军大概只有六万人,咱们集中十五万,是他差不多三倍的兵力,这一仗肯定能赢。
  至于昇龙府,咱们五万人马固守城池,拒不出城作战,昇龙府城墙高大,宋军难以攻克,咱们一定能守得住的。”
  众人又都连连点头。
  李阳焕还是有些担心,忙说道:“太傅,五万人可能不够吧。要不要留下十万人,另外派十万人在北边去攻打宋军就行了。”
  他最怕死,担心宋军像上一次那样,大军包围昇龙府,逼着他最终只好投降,把所有的女人都送给了大宋,而且还欠了一屁股债。
  阮公平气不打一处来,说道:“陛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五万人守城足够了,即便宋军再来十万打不下来的,咱们城池高大,宋军奈何不了我们。”
  李阳焕却心有余悸地摇头说道:“不见得,上次宋军包围昇龙,他们的投石机又远又准,把咱们很多城墙都砸烂了,再来上这么一手,咱们可守不住,还是人多点好。”
  阮公平无可奈何,只好说道:“那再留一万。”
  “不行,至少四万。”
  两人一言我一语,简直跟菜市场讨价还价一般,最终才商定下来。
  阮公平还是拗不过皇帝,答应再留下三万,共计八万人镇守昇龙府,他率十二万前去坡垒关诱敌深入,歼灭宋军。
  十二万兵力,也相当于宋军的两倍了,还是有比较大的把握能取胜的。
  没想到李阳焕眼珠一转,又说道:“那南边怎么办?咱们把军队都用在了守京城和北边进攻去了,南边吴哥王朝和占城要出兵借机攻打我们,可没有可用之兵啊。”
  一众宰执们又都点头,望向阮公平。
  李阳焕说道:“要不南边还是留下三万,太傅带九万人马前去攻打大宋便可,南边有强敌环视,总不能一兵一卒都不留下来抵御敌军吧?”
  阮公平无可奈何,面对这样怕死又不懂装懂的皇帝,他只能强忍着心头怒火劝解:“陛下,我们不是派人去跟占城国和吴哥王朝商议了吗?”
  “可是他们漫天要价,我们不可能答应的。”
  “陛下再派人去告诉他们,唇亡齿寒,假如大宋灭了我大越国,下一个绝对就是他们吴哥王朝和占城国,让他们就算不帮我们也别背后捅刀子。
  我们在前面替他们挡着大宋,他们才有好日子过,希望他们能够审时度势,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李阳焕自己也没主意,他只能听太傅的。
  可是他的母后杜太后曾经提醒过他,要多请教太尉杨英珥。
  见杨英珥始终一言不发,于是便有些不高兴,问杨英珥说道:“杨太尉,有什么话尽管明说。”
  杨英珥见皇帝点了名,就只能说话了。
  他说道:“陛下,我觉得不管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要去招惹大宋,否则打下来我们只有吃亏的,我们打不过大宋,远远打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去招惹一头巨龙呢?
  我南边的吴哥王朝和占城,那才是我们的真正敌人。”
  太傅怒道:“杨英珥,大宋现在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你看不到吗?
  大宋的军队掘开了河堤,淹没了整个昇龙府,逼得咱们只能在船上开会,你看不到吗?淹死了多少百姓,你看不到吗?”
  杨英珥说道:
  “就算大宋掘开河堤,水淹昇龙府,只怕也是料定咱们会水淹他们占据的洪路城,所以才先下手为强,情有可原。”
  “什么叫情有可原?他们又不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杨英珥道:“不用当蛔虫也知道。大宋又不是傻子,谁都知道我们想干什么。
  那么大的洪水,我们却没有开闸放水,一直把水坝里的水蓄着,都远远超过警戒线了,咱们蓄那么多水干什么?傻子都知道这是有图谋的,否则我们早就该开闸泄洪了。”
  阮公平说道:“就算这样,又能如何?这不过是他推测而已,我们可以找到无数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蓄水,宋军拿这个来刁难咱们,没有任何道理。”
  杨英珥没有跟阮公平争吵,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不该跟大宋打,之前我就是这个主张,现在仍然是。
  即便大宋先动手挖开了河堤,咱们也可以前去质问大宋为何要这么做?可以让大宋赔偿咱们的损失,为何要刀兵相见?”
  阮公平道:“几个月咱们就已经商定了,要利用雨季反击,利用北边金军的南下,同时出兵北上夹击宋军,你现在为何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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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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