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说道:“朕可以让他们预支薪酬,最多一个人购买三石粮食,足够一家人活过这个饥荒,能够一直坚持到秋收。m.biqubao.com 而以后还可以得到这女子持续的家庭援助,这种自己造血式的救济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也就是说,家人拿出一两个年轻女子到大宋来从事英雄母亲计划,便可以养活他们一家人,有女子的便能换到粮食活下去了。” 巴里一听激动不已,三石粮食省着吃,够一家四口过一年的,当然便可以度过饥荒了。 连连点头说道:“这太好了,这个老臣可以自作主张替帝国国王答应下来,没问题,来之前帝国国王已经授权老臣可以便宜从事,对于这个问题,老臣相信我西夏国王一定会答应的。” 赵桓点头说道:“行,那就好,具体的事物朕会让吕颐浩与你接洽,你们商定细节。 朕会调集大量粮草到宋夏边境来,签约就可以预支一到三年的薪酬粮食。” “好的,多谢皇帝陛下。” 巴里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赵桓之所以用粮食换年轻女子来当英雄母亲,其实也是一招釜底抽薪,借着这百年难遇的天灾,把西夏的年轻女子尽可能多的弄到大宋来生孩子。 他相信这些女子在大宋生活了十年之后,绝大多数都会选择继续在大宋长期生活下去,将会给大宋的人口增长带来一个不小的推动。 毕竟西夏人口有两三百万,年轻女子就算只有五分之一,那也有五六十万,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更重要的是年轻女子大量的进入大宋之后,西夏的人口繁殖必定受到极大的阻碍,这一招釜底抽薪,短期之内可能看不到明显的效果,长期一看,必将对西夏的国力造成致命的打击。 假以时日,过上二三十年西夏就跟大越国一样不攻自破,而不得不依附于大宋,回归到大宋的怀抱。 赵桓就是要用兵不刃血的釜底抽薪的手段来对西夏开刀。 当然,赵桓之所以提出用女人换粮食,还是因为西夏在后世人眼中也是中华大家庭的一员,属于内讧,所以赵桓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西夏成千上万的百姓活活饿死而见死不救。 而巴里其实老谋深算,当然也看到了这一步棋对西夏长远的影响,但他没有选择,既然双方西夏不愿意重新成为大宋的藩属国,那就只有这一招,用女人去换粮食了。 否则这些女人只怕也得饿死,还不如去换粮食,还能救他们自己,也能救他们的家人。 至于家里没有女人的人家,便可以通过亲戚关系,借女人来顶替,可以采用过继、娶媳妇等等手段获得年轻女子,并用来交换粮食。 …… 西夏边境,盐州。 这是西夏一个大的城镇,在经济繁荣时期,这里商客云集,百姓生活富足。 可是近些年随着大宋对西夏的严密封锁,断绝与西夏一切贸易,包括西夏最受欢迎的青盐也没有大宋的商人来购买了,导致盐州经济一落千丈,很多人家坐吃山空,生活一日不如一日。 而这一年又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旱灾,粮食颗粒无收,到了冬季又是绵延不绝的大雪,将草场整个掩埋,牛羊大批死亡,根本来不及吃就已经腐烂。 冬季百姓生活极为困苦,很多人家卖儿卖女吃糠咽菜,甚至吃树皮啃树根,有的吃观音土。 细风雪是这其中的一个。 细风是西夏的细风部族的姓氏。细风雪一家人就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了。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细风雪的爷爷,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连续了大半年的饥荒,他再也扛不住,入冬时分便撒手人寰。 细风雪一大家子人,有三个叔叔,两个姑姑,加上他父母有二三十口人,大部分是男的,本来劳动力是足够的,不仅放牧还能农耕,生活过的也算是小康了。 可是在严密的封锁之后,又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灾害,他们家的牛羊几乎全死光了,农田里面也没收上粮食,家里仅有的粮食早就吃空了。 细风氏是西夏党项人的一个部落,细风氏在盐州一带,很多多少都有些亲戚关系,他们家以前过得好,不少人家到他们家来借钱借粮。 刚开始没有人知道这场灾害会持续这么久,而且程度越来越严重,细风雪家刚开始粮食还比较多,亲戚朋友来借,抹不开面子也都借了。 可是到了后来发现情况不好,有钱都买不到粮食,粮价贵的到了天上,他们家所有的钱买到的粮食也不足以坚持多久,家里开始出现粮荒。 在这种情况下,爷爷奶奶才开始捂紧口袋,可是已经晚了。家里的粮草早就借的借,吃的吃,消耗殆尽。 到了冬季,爷爷最终饿死,为细风雪笼罩上了一层悲剧色彩。 细风家的几个叔伯兄弟和堂哥堂姐都到盐州去打工,希望能挣点钱买粮食,但是基本上找不到什么工作来做。 于是细风的奶奶带着年幼的小孙子到盐州街上乞讨,开始还能要到一些残羹剩饭,可到后面哪怕讨上一天,连一粒粮都要不到。 因为街上乞讨的人太多了,往往一个人走在街上,便有一堆的乞丐围着讨要,把那些善男信女吓都吓死了,更何况家里还有余粮的人越来越少,都不愿意再施舍了。 这一天,细风雪的奶奶又带着五个小孙子,准备步行到盐州去乞讨。 外面飘着风雪,十分寒冷。 细风雪和几个堂姐在家里用稻草编织草鞋,一来拿到集市上去卖,二来还可以给家人御寒。 但在忙碌间,她的弟弟哭着回来了,细风雪见状吓了一大跳,弟弟不是跟着奶奶到扬州去乞讨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她赶紧问。弟弟哭泣着说:“奶奶倒在雪地里不肯起来了,怎么叫也不搭理。” 细风雪如遭雷击,赶紧去跟父亲说。 父亲急忙带着细风雪,还有两个儿子急匆匆的跑到了村口,在村边便看见了老母亲满头银发,跟雪地几乎融在一起。 整个人倒在路边,他们去的时候人都已经僵了,探探鼻息,听听心跳,人已经走了。 老奶奶是饥寒交迫之下死在了风雪里,两个老人的离世让细风雪家更是蒙上了一层可怕的阴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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