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913章 曲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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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桓说道:“事后你有没有向皇后禀报?”
  朱皇后赶紧说道:“袁大人是向臣妾禀报过了,但臣妾以为只是小孩打闹,所以没有细查,是臣妾的错。”
  袁勋赶紧道:“这事不能怪皇后,是老朽没有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皇后。
  而且我觉得该维护太子的脸面,这种事还是不宜闹的太大,是老朽轻视了这件事的后果,所以请陛下责罚。”
  袁勋原想的是等这件事过了之后,他再私下里将太子叫到一边好好训诫,让他知错。
  可是没想到他还来不及查清这件事,皇帝就把他叫来询问来了,他当然直说了。
  整件事已经基本查清楚了。
  赵桓下令把赵谌和耶律童叫了进来。
  赵桓对赵谌说道:“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如实说来。——听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赵谌吓得一哆嗦,惊恐地望向母亲朱皇后。
  朱皇后颤声道:“还不赶紧从实说与父皇。”
  赵谌见自己母亲一脸苍白的跪在那里,心知再无侥幸。
  他一下跪在地上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让他们叫儿臣是皇帝,但是儿臣真的没有谋夺皇位的意思,儿臣只是觉得这样好玩,求父皇治罪。”
  “你犯的错就这些吗?”
  赵谌哆嗦了一下,又说道:“儿臣不该骂他是鞑子。”
  说着偷眼看了看耶律童。
  耶律童眼中闪着怒火,小拳头捏的嘎嘣响。
  “还有吗?”
  赵谌又说道:“儿臣不该打他脸他的手,用凳子打他的腿,还打了老师。”
  “还有吗?”
  赵谌微微一愣,赶紧说道:“没有了,儿臣做的都说完了。”
  赵桓道:“你既然做了这么多错事,为什么刚才朕问你的时候,你却装出你才是受害人的样子,委屈巴巴的恶人先告状?”
  赵谌这才知道皇帝赵桓到底是生什么气,赵桓主要不是生气他打人,让别人叫他皇帝,打老师还辱骂他人。赵桓最为生气的是他做了错事却装白莲花装可怜,倒打一耙。
  这种阴险伎俩,是赵桓最讨厌的,却出现在了自己身为太子的长子身上,这当然让赵桓更加气恼。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朕觉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这些是谁教你的?”
  赵谌低着头不敢回答。
  赵桓砰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几案上,震的上面的茶盏都跳了一下,把赵谌吓得一哆嗦。
  所有的人都心里打了个激灵,朱皇后赶紧又垂泪对儿子说道:“你还不快说,到底是谁教你的?”
  她也觉得纳闷,自己的儿子她清楚得很,他懦弱,胆小,还没有担当,若不是有人唆使,怎么会变得如此恶毒自私?
  敢挑唆他的儿子,耍心眼使诡计,看似在帮太子,实际上是在害太子呀。
  太子畏畏缩缩的准备扭头往后面一众嫔妃望去,就在这时,俪天站了起来,随即撩衣裙跪在了地上说道:“陛下,是我这么教太子的,请陛下治罪。”
  赵桓看见是俪天,眼眸中闪过一抹错愕,随即他缓缓点头,并没有询问为什么,而是对跪在地上的太子赵谌说道:“你到太庙跪到天黑,好好反省一下你什么地方做错了。”
  太子吓得脸都白了,现在天色还早,他要跪到天黑,那有好几个时辰,罚跪那是不能在膝盖上垫任何东西的,就得这么跪在大理石地面上。
  要跪这么几个时辰下来,膝盖恐怕都不是自己的了,可能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他求助的望乡朱皇后。
  朱皇后哪敢替他求情,连忙道:“还不赶紧谢恩?”
  太子只得磕头说道:“谢父皇!”
  赵桓冷哼一声:“你不单单谢恩,还要道歉。”
  赵谌赶紧在地上跪转身,对一头乌青的讲师袁勋说道:“老师,我错了,我不该打你。”
  袁勋赶紧摆手说道:“无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好好学习就是了。”
  “好的老师。”
  说着他又站起身对耶律童鞠了个躬,说道:“对不起耶律童,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也不该那样骂你,以后再也不敢了。”
  耶律童也知皇帝生气,连忙说道:“算了。”
  说着又扭头望向皇帝赵桓,怯懦道:“父皇,儿臣知错了。”
  “到太庙去跪着吧。”
  “是,儿臣告辞!”
  太子在黄大有等人陪同下离开了寝宫,赵桓又对朱皇后等人说道:“你们也都退下吧。”
  朱皇后带着一众嫔妃和孩子们都离开了。
  黄小润伸手向依旧坐在龙榻旁边的儿子山河,山河跑了过去,拉着母亲的手扭头对赵桓说道:“父皇,我走了。”
  赵桓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说道:“好的。”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赵桓这才走上前,看着依旧跪着的女人,半晌才温言道:“起来吧,你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起来说话。”
  俪天说道:“臣妾不敢,做错了事当然要罚跪的。”
  赵桓嗯了一声,“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教小孩学坏的人,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拉着俪天走到龙榻坐下。
  俪天才说道:“那天太子来找我,问我如何能做一个让父皇喜欢的好太子?
  我就问他有什么地方让父皇不喜欢,他说自己性格懦弱,没有担当,这是父皇的评价,他想让父皇改变这种评价,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我就跟他说,凡事都要动脑子,男子汉就有男子汉的样子,该出手时就出手。而且做任何事都要想好后路,不谋进先谋退。这样即便形势不利也可以自保。我就说了这么多,我估计他是把我的话曲解了。”
  赵桓不禁苦笑,自己这儿子,说他不聪明吧,他还知道怎么装白莲花博人同情,只是聪明没有用在点子上。
  俪天也有些不好意思,对赵桓说道:“其实这孩子也挺可怜的,他一心想讨好你,让你高兴,可惜没有人正确引导他。”
  赵桓点头说道:“身为太子,有点心眼其实是好的,我就怕他太实诚,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权臣给利用了,甚至可能会大权旁落,必须要有心机,这是帝王权术的基本。
  可是玩权术不像他这样的,太小儿科了。”
  俪天笑道:“他还是个孩子,总不能指望他做出大人才懂的权术吧。”
  赵桓笑了,笑容不达眼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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