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夜并未听二长老叮嘱,他正专心地看场上的比武。 他特意坐在最后一排,这个视角还不错,八块擂台的赛况都能观察到。 小萝莉也被他叫到身边,如果说黄夜是整个团队的军师,小萝莉就是军师助理。 系统也在同步做全景录像,同时做出详细的调研报告,每个参赛选手的特点都会记录下来。 虽然这第一轮上场的八个小组,将来再次遇上的可能性不大,但黄夜不打算放过每一支队伍。 东部战区总共24个小组,出线的就是24个队,将来肯定会和其中一两个队遭遇。 有第一手资料,将来对战的时候已经占据先机,这对他安排上场人员很重要。 这是他的优势,别的战队根本做不到像他这样,可以全面观察。 比武台上打得精彩纷呈,第一轮小组赛也是对抗最激烈的。 大家谁也不比谁强多少,比赛技巧就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澄阳宗诸人专心看着擂台选手的比赛情况,心中也在验证军师讲的各种技巧。 赛事规定不允许故意下杀手,哪怕打出仇恨也不行。 不过不限制重伤,只是对手重伤后不得攻击,受伤无力再战的宗门这一场也会判负。 赛事也不允许使用符箓、阵法和丹药,比斗并不限制暗器使用,不过不允许用毒。 赛场上每个参赛人员的法宝术法武技尽出,谁都希望能给宗门带来开门红。 黄夜看了一会儿便兴趣缺缺,记忆的事儿干脆交给系统,自己则和小萝莉聊天。 “除了那对单打实力还凑合些,剩下的就是半斤对八两,这里大部分人还赶不上吕刚他们。” “确实有点弱,怪不得圣地要组织这种比赛,估计就是想让他们看到差距。”林黛黛看得也很无聊。 “看来这轮小组赛,可以让那五个家伙好好历练历练。” “师兄还是小心点,可别阴沟里翻船。” “应该不会,这种靠积分的比赛,每一轮结束,积分都会显示在玉牌上,我们有试错的机会。” “也是,三位姐姐就能横扫他们,还有你做后盾,分差只要不大撵回来不成问题。” 小半个时辰很快过去,第一场比斗也结束了。 不出黄夜所料,很多场次都是平局,八场比赛只有两场分出胜负。 接下来的第二场和第三场倒是出现六七个出彩的修士,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把对手打下台。 一个时辰后,第二组上场参赛,澄阳宗就在其中的第十一组。 不过澄阳宗六个队伍里排在第五位,最先上的是第一位和第六位,他们要等再次轮转过来,才能和第二位对战。 “大家看好了,我们的对手马上要上场,你们注意他们的作战技巧。” “尤其是青岩谷,他们是我们小组排在第一的宗门,青岩谷是以炼体为主,身体强悍,也是我们最主要的对手。” 比赛监督先在台上宣布双方第一场是单打,随后退出擂台。 青岩谷对碧落宗各自有一名修士跃上擂台。 青岩谷是一个虬髯大汉,碧落宗是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修士。 “比赛正式开始。”比赛监督在擂台外喊道。 虬髯大汉立刻“嗷!”的一声向书生冲过去,右手一柄巨斧,毫无花哨地劈向书生。 书生身形急退,开始游走,身法很灵巧。 书生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拖延时间,同时利用飞剑偷袭,不过擂台面积不大,长宽不过十丈,身法灵巧的优势并不明显。 不多时便听到“当!”的一声,飞剑被巨斧磕飞。 书生赶紧祭出一支笔形法宝,还是尽量躲避。 只是大汉的巨斧全力施展,辐射面积很大,从一面层层推进,渐渐把书生逼到一处角落。 “当!”又是一声,书生的笔形法宝也被巨斧劈中。 书生“嗷!”的一声,身形明显变慢,这应该是他的本命法宝,法宝受创,连带着神识也受创。 壮汉看准时机,一个纵跃过去,同时铁拳一挥,向书生轰过去。 书生不敢力敌,勉强撑起护罩,身形急退,不过还是晚了,护罩被拳风扫中。 “嘭!”的一声,书生直接被轰出擂台,在空中还喷出一口鲜血,明显受创不轻。 这还是他主动退出擂台,否则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书生落地后立刻盘坐,掏出一枚丹药服下。 “青岩谷,孙威胜!” 二长老看着这个孙威,脸色很不好看。 这种体修最难缠,身体坚硬如铁,力量惊人,想把这货打下擂台的难度极大。 “黄师侄怎么看?”二长老传音道。 “他应该是青岩谷最强的,下面的场次他还会继续单打,确保这两分到手。” “估计后面的双打和三对三也不会弱,六分应该是他们的目标。” “呃,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想问那三个外勤弟子有能对付他的么?” “不好说,正常实力够用,主要是临敌经验不足。” “黄师侄,这是我们最强的对手,以他们的实力,如果能跟我们打平,我们第一轮很可能闯不过去。” “要是没把握,你还是提前出场吧。”二长老善意的建议道。 “到时候再说,我跟赵馨交代几句。” 二长老回头看向黄夜,结果黄夜根本没看他,正跟前面的赵馨说着什么。 这家伙的意思明摆着是不上,那个赵馨能行么? “馨师妹,这家伙交给你了,有把握么?” “七成吧,他的力量到底有多强,需要上场才能知道。” “七成不行,我要求你必须有十成把握。” “我可以告诉你,力量你略胜一筹,差的只是经验。” “别看他好像很莽撞,实则心思缜密,他打得很有章法,经验很丰富,一直步步为营,并不着急发动进攻,把书生逼到角落才发出致胜一击。” “所以你也不要小瞧他,这场比斗,取胜的方法有几种,我不会告诉你任何方法,我要求你至少找到三种取胜方法。” “他是个很好的靶子,你仔细想想他的对战过程,晋级后的战斗要比这个更残酷,有时候战斗并不是硬碰硬。” 黄夜叮嘱完,便不再说话。 唐馨却是愁眉苦脸,如果自己力量不比他差,取胜确实不是难事儿。 但是三种方法是不是有点多,赢了就行呗,弄那么多方法干什么,画蛇添足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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