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炳坤把获奖证书挨个发给马陆田三人。 “这就得奖了?” 马闯捧着金字红绒面的证书,美滋滋的摸了好几遍,打开来念道,“兹发给青少年科技创新成果一等奖获得者,马闯。” “哎呀,额还是第一次见到额滴名字印在奖状上咧。” “你以前没拿过三好学生五好少年?”田宇问道。 “我哪见过那玩意儿?” “爱劳动,讲卫生,遵章守纪?” “幼儿园小红花我都没。” “噫,那你得多讨人厌。” “哈怂,要你管。”马闯开始呲牙。 看着这俩货,黄炳坤头又大了,“行了,闭嘴。” “哦。” “省奖,只是万里长征刚到腊子口。要想拿国奖前三,甚至是第一,还有八月份在燕京的终评,五一过完,还有三个月。” “要准备展示报告,评选资料,还有现场演讲,算算时间,真不多。何况你们还有期末考试,千万别放松。” “陆小宁,那个专利的事,你爸咋说?” 听到叫自己,陆小宁赶紧合上证书,“他说走的是发明专利,申请下来要一年。” “一年?”黄炳坤一愣,“那就是今年没希望了?” “倒不是。我爸说托帮我们做改进的电科老师帮忙,走他们学校的通道,七月份能办下来。” 黄炳坤这才松口气。 其实对专利这个事情,他也是一知半解,也就没想过主动帮着申请。 不过在陆桐找到王加强之后,又经过打听,知道有了专利,能够增加国奖评审的权重,也就上了心。 “证书你们收好,回家给爸妈看看,忙了这么久,也算是有个交待。回去上课吧” 三人点点头,转身刚要走,被田宇一边一个,又拉了回来。 “咋?” “那个,黄处,额们想问问,这个获奖了吧,也是给学校争光添彩滴大好事,对吧?” “嗯,算。”黄炳坤疑惑的点点头,这些天的接触,让他彻底知道这仨人,尤其是马和田,是个什么玩意儿。于是存了小心。 “既然算,那个,就是......” “别,想都别想,不拿国奖,你们的处分不会撤掉。”拍了拍桌子,黄炳坤加强着语气。 “哪能,哪能呢。”田宇赶紧摇着手,“我们肯定认账。” “就学校以往有人要是得了奖,校门口总有个大红纸写的喜报贴出来,还有能国旗下讲话啥滴,额们也想......是吧,黄处。” “哦,这个事。”黄炳坤两手抱臂,靠着椅背,慢悠悠瞅着三个人。 马闯,带头惹事的猴儿。田宇,出主意的狗头军师。陆小宁,不看路,只知道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的替罪羊。 作死三人组,猴狗羊组合,出道吧,骚年,赶紧滴。 哎,心累。 于是,黄炳坤轻飘飘给了两个字。 “看吧。” 。。。。。。 王加强捧着两本证书,左看右看,老怀甚慰的捋了捋后脑勺。 “优秀组织奖,优秀指导老师。不错,不错。省科技厅,省团委,省教育厅,哟,还有科学院长安分院啊。” 老王指着证书上面盖着的章。 “黄处,这次你是功不可没啊。” “还不是您领导的好,我也是在您的指示下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 黄炳坤捏着口袋里的信封。两千五百块钱,学校给的奖励,恭维话说的毫不生涩。 “嗯,继续努力,争取拿到国奖,把这几个章的抬头,变成国家的。” “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带着这几个娃给学校争取更大的荣誉。” “好,好。” 王加强起身,拿着证书在一个都是奖状证书奖杯的柜子里,摆来摆去,找到一个显眼的位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听说工大附,这次只拿了个优秀奖?” “对,他们弄了个什么小水车,非常简陋,粗糙。给优秀奖也是看在工大的面子上。”黄炳坤显然知道老王的痒处。 果然,老王掐着腰,“给给给”笑起来。 “哎呀,额记得下周市里的课演评比,工大附那边,老焦是评委吧?” “对,焦校长还兼着高新的校长。” “哦,咋把这个给忘了,正好,正好哈。” 黄炳坤等老王开心完,犹豫了一下,说道,“王校,马闯几个娃问,学校给不给他们贴喜报,还有国旗下讲话什么的。” “喜报?什嘛喜报?” “就是获奖的,以前有学生拿奖,都有的。” 黄炳坤手比划着长短高低。 “哦,这个么?”王加强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得有,一事归一事。不过讲话就算了,惹的祸还没过去几天,低调点。” “那行,我回去给他们说一声?” “好。” 等黄炳坤出了办公室,老王又站在柜子前,端详了好半天。 自言自语道,“还差个状元,状元啊。” 。。。。。。 周一一早,学校门口,马闯瞧见正推着女士自行车的田宇,快跑两步追了上去。 “哟,脑袋让狗舔了?” 踮着脚尖,马闯在田宇脑袋上摸了一把,硬,扎手。 “别动,这是打的摩丝,好不容易梳的型,别给我弄乱了。”m.biqubao.com 田宇拍开马闯,伸手在鬓角抹了抹。 “嘁,至于么。” “咋不至于,咱们拿奖了,得注意形象。” “注意啥,又不让上台讲话。” “那不还有喜报么?”田宇说着,左右看了看,“唉?喜报呢?老黄不是说有喜报么?额咋么瞧见?” 以往有喜报,都贴在校门口,一群人围着。 不过今天一切如常,没见人头攒动的场面。 “或许在学校宣传栏?不也有过。”马闯也纳闷,四周看了眼,“走,进去瞧瞧。” 两人进了校门,在宣传栏瞅了半天,也没瞧见想象中pia在上面的红底黑字写着大大“喜报”的东西。 倒是看到李乐站那。 “乐哥,看到我们滴喜报,表扬、光荣榜没?” “没,满墙有你们名字的,除了那边的处理决定,就是这个。” 李乐手一指,宣传栏靠角落里的一张a4纸。 “啥?” 马闯扒着田宇,凑过去,念道: “各班级。近日,我校高一年级马闯、田宇、陆小宁三位同学在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竞赛中,获得省一等奖。” “希望上述三位同学,戒骄戒躁,继续端正学习态度,严格准守校园纪律,自觉养成良好的行为习惯。” 等马闯念完,抬起头和田宇对视了几秒。 “这就是你说的喜报?” “是的吧,不过这也太小了吧。”田宇嘀咕道。 “这特娘滴是大小的事么?”马闯跺着脚,骂道,“老王,湿你北,欺人太甚!你给我等着!” 说完,两手扥着肩膀上的书包带子,就往教工楼跑。 “这是干啥去?”田宇看了看李乐。 “我要是你,就是把她抓回来。” “哎?对啊!”田宇转身,撒开腿追上去,“马大姐,想死别带上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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