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子这帮人,只要留点心,其实很好找。 孙建设两口子,经过一晚上的痛定思痛,第二天,跟着一个捡破烂的娃走了一路,终于找到了成子。 看到孙建设,成子一乐,“哟,这是找上门来了?” “哪能,哪能呢。”两口子腮帮子上的肥肉来回大幅度摆动着。 “额们是来赔礼道歉的。” 孙建设也想明白了,他们这种开门做生意的,和成子这些到处流浪的娃不一样。 一个两个,自己还能耍个横,可要是遇上这样一群,警察都不愿意管,不好管的,最后只能自己吃亏。 敌暗我明,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况且他们就只是恶心你,让你生意做不下去。 该低头就低头。 “怎么个赔礼道歉?”成子收好地图,明天就要找李乐去,得赶紧把这两天搜集的信息整理。 “你说个数,那个小兄弟的医药费什么的,该赔的钱,额拿!” “那我可不敢收。”成子摇头道。 孙建设一愣,“咋?” “我拿了你的钱,到底是给皮皮的医药费,还是别的,就说不清楚了。万一你转头找警察告我去,我不就成了敲诈了?” “不会,不会,我们这是知道错了,该给的,该给的。”张翠翠一旁赶忙搭话。 “打皮皮,冤枉皮皮的时候,你咋不知道错了?回去吧,等哪天想起来,我们还会去找你。” 听到这话,孙建设眼珠一转,伸手抓住张翠翠的脖领子,抡起巴掌朝着胖脸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扇了十几下。 张翠翠一下懵了,刚想开口,又被孙建设一脚给踹倒在地上。 别看张翠翠二百开外的质量,但身上都是肥膘,欺负一下皮皮这种干巴巴的孩子还成。 遇到孙建设这种身材差不多的壮年男人,只能挨着。 孙建设跟上去,照着大腿、腚沟子几处肉厚肉多的地方补了几脚。 张翠翠扯开嗓门,干嚎着。 成子这种挨揍和揍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眼头多毒。 瞥见孙建设下脚的地方和力度,心中顿时明了。 “小兄弟,你看这样可成?”孙建设喘着粗气,问道。 成子笑笑,一弯腰,把脚下的口袋提溜起来,伸手在里面掏了几下,掏出一个发动机皮带,递过去。 “用这个,省劲。” “......” 孙建设一瞧,心里一哆嗦,犹豫了。 成子笑了笑,一转身,嚷道,“走了,换个地方。” “噢,走咯走咯。” 哗啦啦,一群娃收着东西,跟着动起来。 孙建设咬咬牙,心一横,上前两步,从成子手里,拽过皮带。 朝着还在地上哼哼的张翠翠,一扬手,抽了下去。biqubao.com 张翠翠顿时又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比刚才那几拳几脚音调高了好多,真带起了哭腔,嘴里还骂着,“哎哟,哎呀,贼你妈,孙建设你个乃哈球滴,把你先人亏滴在坟头胡别捏,哎呦,居你北......” “咋?”孙建设接连抽七八下,看了看成子。 “嘿,早这样不就完了。” 说完,成子吹了声口哨,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走了。 人走远,孙建设低头瞧了眼,还在地上一边惨叫蠕动,一边骂着的自家婆姨,喊道,“行咧,别嚎咧。” ''孙建设,你个狗日滴,你还真打啊,不说说打两哈就成么,贼你达万人揍滴,疼死额咧。” “还不是你个货,惹事,惹事,惹你瓜妈批。” 一听孙建设骂人,张翠翠反倒收了声,扶着地,颤悠悠坐起来,“这是了事了?” “知不道,回家!” 。。。。。。 “你不回家?”田宇看了眼校门口传达室外面的挂钟,问李乐。 “有事。” “这几天神神秘秘滴,干啥呢?” “和你没关系,走了。” 李乐来到书店门口,成子早已经等在那。 “弄好了?”台阶上一座,李乐伸手。 “嗯,给!” 成子把地图和本子递过来,“你可不知道,额们这几天腿都细成鹤了,一家家,可不少跑。” 李乐摊开地图和本子,借着路灯,仔细看着。 一笔臭字,还夹杂着拼音,读起来颇为费力。 不过地图上一道道用红蓝色铅笔画的圈圈,以及本子上对应的,一家家小吃店的名字,主营吃食,茶叶蛋,煮蛋的价格。 还多了有几张桌子,是露天的摊子,还是有有门面,一天干多长时间,生意好不好的标注。 这么看,成子确实是用了心。 李乐数了数,“这百十多家,你都转过了?” “先是有他们找到滴,额后来有跟着去再看一遍。” “转这一圈,你心里有数没?” “那肯定有了,哪些家能做不能做,额大概都能想到。” 成子谄笑,“那个,钱.....” 李乐没理他,“还有几个事,明天开始去办了。” “啊?” “啊什么?该给你自会给你。先记着下面要弄得事。” 成子蹲在一旁,脚后跟挪了挪,凑过来,“哦,那你说。” “先去找个地方,交通方便点,有水有电,别是什么楼房,平房就行。” “额们那不行么?地方还大。” 李乐白了成子一眼,“那是货场的地儿,能给你住就不错了,还想着在那干活?” 成子一琢磨,也是,自己那群人住的地方,除了有个电灯,插座都没,接个水都得跑老远。 “要是找到了呢?” “带我去看看,合适就租下来,这个是钱吧?” “是。” “再一个,联系卖鸡蛋的。先开始量不大,就直接去批发市场自己拉,以后量大了,就能让人送。比比价,看看质量,这个不用人教了吧。” “那肯定的,这东西,额们和你们城里娃不一样,一搭眼就知道成色。” 李乐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塞给成子。 “还有要买的东西,我给你写下来了,你安排人,到市场上去看。” 成子捏着本子,转过来,看到上面写的有炉子,煮锅,大盆,煤球,三轮车...... 从数量到尺寸,都给标的明白。 “问价是吧。” 李乐点头,“还得看看质量,别图便宜,买的都是烂货。” “明白,不过,这个三轮车就别买了。” “咋?” “派出所里有一个,放那老不用。额上次和安所说了,能借我们。” “你倒是会省。” “嘿,能省一点是一点。” 成子从兜里掏出根烟,要递给李乐。 “不用。”李乐顺势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成子。 “咋?” “你少惹点事。” “我,我没惹事啊?”成子突然有些心虚,手一紧,火机搓了几下都没搓出火。 “五机厂,有更好的法子。本子上有我家电话,以后电话联系我。” 李乐走了好一会儿,成子才转过弯,“他怎么知道的?这,特么队伍里有坏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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