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_第119章 做个愚蠢的土拨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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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挣大钱这种再活一回故事里,喜闻乐见且充满嗨点的事情,李乐有个在某些人眼里,挺没追求的看法,什么阶段做好什么阶段的事。
  特么上辈子遗憾多了去了,没能买下大英博物馆,没开过歼20,没能在珠穆朗玛峰上吃火锅,没能娶到三星长公主。
  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除去吃饭睡觉上学,剩不下多少。
  李乐自觉不是那种既当学霸,同时又能纵横商海股坛,弹指间日进斗金;既能游戏花丛,又有个白月光默默等你作完,再毫无怨言接盘的神仙。
  只能一步步,把眼下该做的事情做好,做到力所能及的极限。
  再顺道洒些种子,等等看,有无花开的那天。
  回到家,看到李晋乔正腰顶着沙发,蹲在茶几前写着材料。
  “你这不累?”
  李晋乔点点头,“累,但只有这样才能感到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
  “哦,那你写的啥?”
  “上季度处里精神文明建设工作的总结。”
  “写了多少了?”
  “大概三千多字。”
  “加油,保底四千才拿全勤。”李乐秃噜出一句。
  “你说啥?”
  “哦,没啥,我问我妈去哪了?”李乐赶紧岔开。
  李晋乔抬头看了看挂钟,“今天有个什么从巴黎过来的,叫什么刘供奉的画家,一起吃饭。估计快回来了。”
  “你吃了没?”李乐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
  “在处里吃的,黄饭焖鸡。”
  “您继续妙笔生花,我去看书。”
  进屋又出来,李乐手里多了几本标着“燕京四中习题集”的大本子。
  “这玩意儿哪来的?”李乐举着在李晋乔眼前晃了晃。
  “远远寄过来的,说是你让你做做看。”
  李乐翻了几页,“嗨,高考都不是一套卷子,作用也有限。”
  “那也是人家一片心意。”老李揉了揉眼睛,“哎,四十七八,两眼花花,额这还没到伲么,要完。”
  “哎,远远考上的是哪个学校来着?”
  李乐无奈道,“燕京轻工学院,都给你说了几遍了。”
  “哦,对。不过她那个学校这么低的分数,还能是本科,啧啧啧。”
  “那怎么办,人家在燕京。”李乐叹口气,“你赶紧歇着吧。”
  “嗯,你也别太绷着,该放松就放松点,今天去太华路派出所办事,遇到出警,辖区里有高三跳楼的。”李晋乔来了句。
  李乐一愣,“咋?跳下来了?”
  “救下来了。”李晋乔把茶几上的稿纸捋了捋,“说是高考压力大,得了什么抑郁症,哎,你说这些年咋听到的跳楼的学生比以前多那么多。”
  “以前信息传播多慢。”李乐想了想,这才哪到哪?以后这种逢考必跳的事情,听到的会越来越多。
  “爸,我也抑郁。”
  “你?”李晋乔抬头瞅了眼,“你那叫矫情。该吃吃,该喝喝。当个愚蠢的土拨鼠,自然啥事都没有。”
  。。。。。。
  成子按照李乐给的单子和交待的事项,转了几天市场,心里大概有了底,才敢给李乐去电话。
  约好了今天过来,看找的用来当作坊的房子。
  地方稍微有点偏,属于城乡结合部里偏乡的那一块。
  李乐找了半天,才在铁道北边,一块标着“丰禾路”的大牌子下面,看到成子。
  “你咋找到这里的?”
  “派出所食堂大师傅介绍滴。”
  李乐推着自行车,跟着成子钻进路边一个小巷。
  两边都是居民自建房,两层三层,高高低低。像是搭起的积木。
  巷子挺宽,稀稀拉拉的停着些自行车,三轮,板车,居然还能看到骡车,走到边上,黄毛噘嘴的骡子,睁着大眼瞧了李乐一眼,打个响鼻,一股子臭味袭来。
  巷里挂着些招牌,有诊所,理发店,小卖部,小吃店。墙上和电线杆子上贴着房屋出租的手写告示。
  有更直接的,就在铁门上写着,“内有房屋出租,五十元一间每月”。
  这里原本就是农村,却随着城市的扩建,逐渐被城市包围。
  村民没了地,除了进城打工挣钱,就是把原有的低矮房屋往上加盖,留几间自己住,多余的就租出去。
  而来到这里的租户,大多是从四面八方过来长安讨生活的农民。为了省钱,只能在这里落脚。
  一间不大的房子里,可能就是一家三口,一对夫妻,父子,兄弟。
  他们从事着各种各样劳累却收入微薄的工作,带着或多或少出人头地的想法,早起上工,傍晚放工,或者反过来。
  最期待的就是到了日子,能够拿到足够的工钱,好给家里寄去,因为,家里更穷。
  其实和想象里的不一样,这里虽然和燕京四合院,道北的棚户区一样拥挤,简陋,却少了一些嘈杂和烟火气。
  房门一关,谁也不认识谁才是这里的常态。
  一年换上几批租客,对这些房东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怪事。
  人员流动大,也就鱼龙混杂。
  走过两个院子,分明看到几个在下午三点多钟,还睡眼惺忪的婆姨,蹲在水池边,刷牙洗脸。
  成子指了指,面色诡异的冲李乐说道,“这些,都是那个啥洗头房和按摩店的,就在......”
  李乐“嗯”了声,没再理,成子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成子找的出租房,在巷子那头,一道窄窄的水沟旁。
  没有加盖,就是一个二十来平的小院加上三间平房。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过目就忘的普通。
  进了院子看了一圈,有水有电,房子状况一般,也就占了个结实。
  “一间房一个月六十,连院子整租二百四。押三月付半年,不含水电。”房东给了价。
  “二百二,连院子,押一付三,成就成,不成我们换地方。”李乐还价。
  根据李乐多年租房的经验,第一处看的房子,大多不会是最后定下的。
  “成!”
  “成?”
  房东这么爽快,倒是让李乐一愣。
  看到李乐疑惑的表情,房东说道,“这里原来是额公公的房子,前个月刚在这办的丧,人家都觉得忌讳。”
  “老爷子走的时候是?”
  “八十七,没病没灾,白天还去店里帮忙,夜里走的。”
  李乐转头,看了眼成子。
  成子点点头,“额们没那个忌讳。”
  李乐更无所谓,特么白二十三都是自己哥哥,还在乎这个?
  “你有啥要求没?我们租房子就是用来加工鸡蛋的,还有住几个人,别的不干。”李乐怕房东有什么要求,解释了两句。
  “只要注意点,别把房子拆了点了就成,这附近带院子整租的,好多都是做小吃的,额们都懂。”
  巷口头里,一家五金店,房东的产业。
  李乐立字据按手印,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点好,给了房东。
  成子在一旁,看的眼睛直勾勾的。
  拿了凭据和钥匙,房东送出来,说道,“正好呢,后天就一号,好算日子。额就住这,有事来店里就行。”
  “嗯,谢谢啊。”
  等到了路边,李乐把院门钥匙揪了一把装进兜里,剩下的塞到成子手里。
  “这下放心了?”
  “嘿嘿,放心了,放心了。”
  拿着钥匙,在眼前摇了几下,哗啦啦的响声,让成子高兴地裂开嘴。
  “把这个签了。”
  还没多听几下钥匙声响,一张纸就竖在眼前。
  “本人李家成,身份证号........家住长安市杨凌区五家村三组十二号,今借李乐,身份证号.......现金共计1200元。”
  “.....于1997年五月一日前,一次性还清借款。如本人不能如期归还,愿承担一切.....”
  多亏了这几天写了字,算是复习了,成子才磕磕巴巴的念完纸上的内容。
  “这就写借据了?”成子指着李乐。
  “废话,钱花出去了,钥匙到你手里了,不得算你的。赶紧签。”
  “不是,咋成了一千二?”
  “其他东西不得买?”
  成子点点头,接过笔在底下写上名字。
  “有你名字的地方按指纹。”李乐提醒道。
  “没红油。”
  李乐从兜里掏出印泥盒,笑道,“这有。”
  看着李乐的笑容,成子一时间有种小长工和地主家签卖身契的错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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