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吹?” 新郎官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感情这家伙是个赶喜的啊。 这一带都这样,每逢有人结婚,都会有专门的赶喜人上门放鞭炮,然后说些吉利讨喜的话,以此来获得一些钱财,一般五十,一百,也有给两百的,具体看主家的意愿,不管多少,都是心意。 “行!” “把你那些看家的段子都拿出来吧。” “说的大爷我高兴了。” “赏你十块钱。” 新郎官很是得意的回头看了眼车里盛装打扮的新娘。 宝马车里,坐在后排的新娘手捧鲜花,对男人的处理很是满意。 好好的结个婚,精心准备了那么久,光化妆就两个多小时,结果竟然遇上了出殡,要多晦气有多晦气,必须让他们滚远点。 还好自己老公强硬,现在又有赶喜人祝贺,倒是可以冲一冲晦气了。 “小美啊,看到了吧?找老公就要找这样的,不然谁都能欺负到你头上了。” 坐在副驾驶的伴娘连连点头:“嗯嗯嗯,刘哥真威武,你算是嫁对了。” “那可不!” “也不看是谁选的男人。” …… 这边张阳转身走向送殡队伍,众人看着他,虽然调解没成功,但也仗义执言了,所以对他还是很感激的。 “小兄弟,谢谢了,你快走吧。” “是啊小兄弟,你调个头走村北吧,绕不了多少路。” “……” 众人纷纷出声,那对夫妻也是连连劝慰,让他别生气。 “没事没事……”张阳说着径直来到了吹唢呐的大师傅面前,“大师傅,您这唢呐能不能借我一用?” “啊?” 大师傅愣住。 “你要唢呐做什么?咱可不能打人啊,消消气,别冲动……” 张阳哭笑不得:“没那意思,我就想吹个曲!” “你会吹唢呐?”大师傅满脸怀疑,在他看来,现在的年轻人会唢呐的可不多。 “会一点,能借我用一下吗?” “行!”大师傅说着把嘴子上的哨片拔了下来,又掏出一个道,“这个哨片是新的,你用这个吧。” “谢谢!” 看到这。 直播间弹幕也多了起来。 【主播会唢呐?】 【我不信,估计是想胡乱吹一通气气新郎吧?】 【我猜也是,百般乐器,唢呐为王,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 【我学了五年,现在偶尔也能接个白活了。】 【……】 拿到神器唢呐,张阳重新回到队伍中间。 “小子,你啥意思?让你给我吹点好听的段子,你给我拿个唢呐过来?几个意思?”看着张阳手中的唢呐,新郎官脸色阴沉了几分。 张阳一脸平静道:“别急,你听我好好给你吹,一首囍送给各位!” “喜?” “哎,懂事啊,好好吹,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你们啊,要是像他这么懂事不就行了?” 新郎得意的扫向送殡队伍。 哼! 跟我叫板? 这下让你们也跟着喜庆喜庆。 不过此时此刻,直播间却炸锅了。 【哪个喜啊?不会是那个悲剧囍吧?】 【哈哈哈,主播这是要整活吗?难道他真会唢呐?】 【来了来了,他带着唢呐来了。】 【不管怎么样,准备吃瓜。】 【……】 观众们万分期待,下一秒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只见张阳手持唢呐往那一站,还没吹呢,在入神级唢呐技艺的加持下,整个人仿佛与唢呐融为了一体。 “嘶!” 人群中的大师傅深吸一口气。 这气派! 你才是大师傅吧? 一旁的师傅也是连连赞叹:“很有派头啊,就是不知道吹的怎么样?” 下一秒。 情绪调动充沛的张阳动了,一道气息穿过哨片,变成了穿透力极强的灵魂之音。 唢呐一响,锁定全场。 唢呐一吹,大喜大悲。 霎那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张阳。 在唢呐曲调的强大穿透和萦绕下,每个人的眼前都仿佛出现了一幅幅画面,爱情、灵堂、墓穴、尸体、婚礼…… 尽管叫《囍》,可确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悲与喜疯狂切换穿插,营造出情绪上的强烈反差,这正是网上一首非常火爆的《囍》。 不过张阳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做了小小的改编,增加了几分悲戚,使之穿透更强,这不,一下子穿破地表接入地府。 此曲一出,全网沸腾。 【卧槽,主播真会唢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想躺着听。】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一版囍,吹的我直接躺下了,有点冷,谁给我盖块布啊。】 【这是什么曲啊?我听着听着两条腿怎么都蹬直了?】 【大早上的,你是要把我送走?】 【初听不识唢呐曲,再听已是棺中人。】 【……】 观众们沸腾了,一是因为囍这首曲子太入魂了,二是因为张阳真的会唢呐,而且还吹的这么的好。 直播现场。 情绪烘托到这,不哭都不行。 眼泪都争着抢着从眼眶里跳出来。 “呜呜呜呜,爹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啊啊……” “哥啊……我的哥啊……呜呜呜……” “大伯……呜呜呜……” “爷……你莫走……” 霎那间,送殡队伍哭成一片。 而且哭声震天,呼天怆地,悲伤喷薄而出,与之前不痛不痒的哭丧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地上,一个地府。 再看新郎这边。 悲伤的情绪像巨大的漩涡一样将所有人卷入。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可是悲伤却逆流成河,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不是,你这吹的什么玩意?”新郎一看这势头不妙,上去就要抢夺张阳手中的唢呐。biqubao.com 然而张阳向后一撤,身后数十个哭成泪人的汉子上前一步,直接将张阳围了起来。 一曲《囍》热身完毕。 张阳直接掏出了《大出殡》,相比于《囍》,更加的催人泪下,那种哀痛悲切之情更加厚重浓烈,仿佛一面墙一样,朝着你猛烈砸来,直击你的灵魂深处,挖掘你的伤心往事,直到你痛的撕心裂肺,血流成河。 此曲一出。 再看新郎这边,情绪早已到位的众人顿时哭成了泪人。 就连新郎自己都眼圈红红的了。 “不是!” “你们一个个哭个什么劲啊?” “老子结婚呢!” “啊啊啊……” 新郎鼻子一抽,一个箭步来到头车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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