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升气能跑多远?我一生气不跑了_第79章 这可不兴吹啊,再吹都要给送走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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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车内。
  伴娘嚎啕大哭,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而后座上的新娘,哭的妆都花了,脸上左一道右一道,跟鬼似的。
  新郎吓得咯噔一惊:“不是,亲爱的,你哭什么?你快别哭了,多不吉利……”
  “我忍不住……我想到了我爸……”
  “你爸……你爸不是走了五年了吗……”
  “可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呜呜呜……爸啊……我想您啊……女儿出嫁了……您快来看看啊……”
  “我靠,他知道就行了,就别来看了吧……”新郎打了个冷战,一脸崩溃的看了眼伴娘,“你又哭什么?”
  “我想我家牛牛了……呜呜呜……”
  “牛牛又是谁?”
  “我家的拉布拉多……牛牛……是你吗……妈妈想你……牛牛……你回来……”伴娘像是有了幻觉一样,突然从车上跳下来,朝着路过的流浪狗就扑了过去。
  正被悲伤左右的流浪狗都吓尿了。
  吱嗷一声,一头扎进了路旁的稻田里。
  “我操!”
  “你们都在干什么?”
  “一个个都疯了吗?”
  新郎大吼一声,只觉得一道从未有过的悲伤像泉眼一样从心田涌起,并迅速的将他淹没。
  “心好痛!”
  新郎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看到这一幕。
  直播间弹幕刷一下子又多起来了。
  【又菜又爱玩,这下好了,吉利她妈给吉利开门,吉利到家了。】
  【新郎躺板板,眼一闭,布一盖,亲戚朋友等上菜。】
  【一曲唢呐吹断魂,黄泉路上无老少。】
  【主播吹的真好,我感觉我不走都不行了。】
  【唢呐一响,全网开席。】
  【别看我,吃菜吃菜。】
  【……】
  以前张阳觉得会吹唢呐是一件特别拉风的事情。
  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会吹唢呐是一件非常接地气的事情,尤其是地府那旮旯的阴气。
  一曲《大出殡》结束。
  还没尽兴的张阳又掏出了《大哭坟》,《哭五更》等一众名曲。
  这些曲目本身就很悲怆,如今在他入神级唢呐技艺的加持下,这个早上注定是阴气飘飘。
  此时此刻,听到震天的动静,周边村民也是一路跑一路哭的过来围观。
  当看到现场长长的结婚车队也哭倒一片后,不明所以的村民们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新郎真讲究,遇到出殡的带头一起哭。”
  “小伙格局打开了,上次一个也是这种情况,结果双方打的头破血流,最后全被警察带走了,你看这样多好,哭一哭,笑一笑,走的走,抬的抬。”
  “都别说了,眼泪止不住的流啊,哪个大师傅吹的啊?等我走了,我也要踩着大师傅的曲走。”
  “……”
  众人议论纷纷。
  不过在他们眼中有着大格局的新郎,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刘大岩啊刘大岩。
  你说你装的什么逼?
  各走一边过去不就行了吗?
  现在好了。
  都成哭丧的了。
  这婚还怎么结啊?
  呜呜呜……
  嘶!
  心怎么突然这么疼?
  我双腿怎么不知不觉绷的这么直了?
  身上好冷。
  有布吗?给我盖一下啊。
  不对不对,这小子不对劲啊。
  新郎一个激灵爬了起来,看着人群中极尽投入的张阳,一个箭步冲过去便跪下了。
  “哥,我错了,求求你别再吹了,再吹就把我给送走了……”
  “别再吹了,我老婆都哭成鬼了……”
  “我错了……对不起……”
  对此,张阳不为所动,直至曲终。
  唢呐一收,仿佛瞬间天朗气清,但注入到心中的悲伤情绪却挥之不去,像石头一样压在心中。
  “哎,你说你,阳关大道你不走,地府无门你非要进,现在想好了?走哪边?”
  新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道:“我错了,我走稻田……”
  “那倒也不用,让一让就行了。”
  眼看着事情完美解决,张阳转身走向大师傅。
  “谢谢大师傅,这个给您。”
  老泪纵横的大师傅慌忙双手接过唢呐:“不敢当,不敢当,您才是大师傅,我吹了一辈子的唢呐,不及您万分之一……”
  这倒是实话。
  入神级唢呐技艺,万分之一也是大神了。
  张阳没跟他客气,点点头走了。
  不过大师傅的评价,却在直播间掀起了热议。
  【我擦?大师傅就这样被征服了?有懂唢呐的吗?主播这么强?】
  【这不废话吗?活人都要被送走了还不强吗?】
  【没得说,主播这水平绝对是第一国手!】
  【万万没想到啊,主播唢呐这么秀,之前怎么也没露一手?】
  【这可不兴露啊,一吹人都躺下了。】
  【……】
  直播现场。
  婚车纷纷靠右,闪出一条通道来。
  这时前送大伯的女人来到张阳面前,哭红双眼的她无比感激道:“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这样,您先回去,一会儿一块吃个席……”
  “谢谢,席我就不吃了,你们还是赶紧送大伯上路吧,别耽误了时间。”张阳回道。
  “行!”
  送殡队伍从右侧通过。
  张阳开着车在队尾慢悠悠的走。
  走了大概二百米,队伍转入小路,直奔远处的树林去了。
  与此同时。
  被悲伤浸泡的结婚车队还停在原处,大家的情绪非常低落,尤其是新娘。
  “呜呜呜……”
  “我画了两个多小时的妆都花了……”
  “你算什么男人啊让他们这么欺负我……”
  “这婚我不结了……”
  “……”
  回去的路上,张阳没再接单,而是直接空车返回酒店。
  没吃席。
  但早饭得吃啊。
  不过看着并不丰盛的早餐。
  张阳苦笑一声:“还不如留下来吃席呢。”
  正想着。
  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条推送新闻。
  【全网震惊!小伙一出,谁与争锋,琐呐一响,万人敬仰!】
  “我擦?这新闻速度可以啊?”张阳好奇的点开看了一眼,这小编直接把自己写成了一代唢呐王,什么人间的行者,地狱的使者云云。
  “嗯,实事求是,毫不夸张,写的不错嘛,给小编加个鸡腿。”
  嗡!
  正看着。
  又一条信息,不过这次是节目组发来的。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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