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三百四十二章 护法谈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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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灵堂,我被面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原本干净的路面上,现如今密密麻麻躺了无数尸体,都是妖魔身死道消后,留下的本体尸身,最少得有几百具。
  看来刚才我身中幻境,三十二没少费力气。
  但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怎么想都想不通。
  噬喰神的幻境如此真实,很多事情都是只有我和我身边人才知道的内幕,噬喰神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能窥探我的内心吗?
  应该不是。
  比起这个,我更相信另一个可以解释的原因。
  我们之间,有内鬼!
  我突然想起了曾几何时,维基神父在饭店和我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看见真相了,希望我依旧有所作为。
  这是不是说,我身边的环境一直都是假象,维基神父知道,只是不愿意和我说。
  那就真的可能有内鬼,回去了得好好查查。
  我回过神,和三十二一块向着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我们的行程要顺遂的多。
  虽然避气符已经失效了,可红娘给三十二准备的宝贝十分充分,光是避气符就准备了十几张,足够我们挥霍。
  也多亏了这东西,整座死城里,没人能追踪到我们的气。
  护法天大概是找不到我们了,他勃然大怒,底下这些妖魔鬼怪全都动了起来,在死城之中肆意横行,一旦撞见我们,立马就会自爆,为护法天标记我们的位置。
  前面几次,我和三十二吃了点亏,可没多久,我们就找到了妖鬼运行的规律,躲开了他们。
  于是,这成为了一个死循环。
  护法天越找不到我们,越催促底下妖鬼。
  妖鬼越被催促,也就越着急,越乱。
  他们越乱,我和三十二越冷静,躲得越深。
  总而言之,我们废了点小力气,终于来到了第一人民医院的楼下。
  我看了眼时间,如今距离三十二来死城救我,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按理来说红娘应该快来了。
  可不知为何,我们联系不上她,也迟迟看不到她现身。
  见我犹豫不决,三十二在我耳旁轻声问道:“老林,咱们现在就杀进去吗?”
  我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却见第一人民医院的楼顶天台飞出来一个黑影。
  与其说是飞,倒不如说是被人丢出来,因为我听的真切,那人惨叫着挣扎,却无济于事,在我们不远处摔成了一摊烂泥。
  我心头一颤,忙带着三十二靠近查看,不由得又是一惊。
  只见眼前这人,满脸惊恐,后脑碎裂,双臂扭成了诡异形状,四肢缠着绷带,整个人都镶在了水泥路面中,就跟摔地上的西红柿一样,身下全都烂了,崩的到处都是血。
  我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死在这里。
  不错,这人我认识,正是曾几何时,在我身边主驾驶开灵车的小吴。
  那会,我在梦里看见了跳楼的季秀娟,她抓着我,叫我阻止小吴。
  只可惜,当时我没来得及阻止,才酿成了那样的惨剧发生。
  现在几年过来,小吴竟然也是这样死的,叫人有些唏嘘。
  可这就是他的因果,我没心思可怜他。
  至少,从他嘴欠偷东西加入圣马真开始,他就应该明白,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我有些好奇,小吴是护法天的人,是谁杀了他?
  这座死城里,曹涌德大概率已经跑路了,护法天刘忠阳应该是一手遮天才对啊。
  要说是刘忠阳杀了他,打死我我也不信,我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难不成,是林虎?
  “三十二,咱俩赶紧上楼,楼上发生意外,咱们不能再等了。”
  事已至此,真的只有林虎还有这种可能。
  虽然这老家伙看我一直不爽,对我也没有过好脸,可他毕竟是我堂单上正式落座的野仙,和三十二没有区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吃亏。
  再说了,他在这里遭罪,也全都是因为我。
  至少,他没背叛我。
  心里这么想着,我和三十二快步进了大楼,冲着顶层小跑而去。biqubao.com
  这栋第一人民医院,总共有十层,因为整座死城都是黑漆漆一片,就跟断了电一般,我俩优先排除了电梯,从楼梯跑上去的。
  好在,我现在是灵魂状态,三十二是野仙,爬了十层楼梯也丝毫不觉得累。
  这要是放在现实,别说轻松了,等到地方,我半条命都得累丢了,那还打个屁,等着落地成盒吧。
  我脑袋里胡思乱想,眼睛也不老实,每层我都瞄了一眼。
  我发现,这些楼层的走廊黑暗中有不少人影。
  那人影发暗发白,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穿着白衣服的假人模特。
  可是我明白,那可不是假人模特,而是一只只穷凶极恶的脏东西,只是因为我和三十二贴着三阳避气符,才没被他们发现罢了。
  可能,护法天刘忠阳也没想到,他给我精心准备的十层大礼包,我连个包装都没拆,就给他扔在了原地。
  来到了天台的楼梯口,这里有一扇防盗门紧紧的关着,虽然看不清天台的样貌,但却有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对三十二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会意,和我一块趴在防盗门上,听着天台的动静。
  “夏伊岚,你疯了,敢动我的人!?”
  “刘忠阳,你是不是有点拎不清情况,现在是你犯了忌讳,我凭什么不能动?”
  我一愣,看来这次又不是林虎动的手。
  可是夏伊岚,她为什么在这呢,还杀了小吴?
  “我犯了忌讳?护法地大人,这话怎么说啊?”刘忠阳的声音很冷,像是随时会动手杀人一般,“我记得好像是我们护法地大人水性杨花,看上了那个收池人的小崽子,还救了他的命,最先犯的忌讳吧?”
  “你背叛了圣马真,背叛了真徒,现在还在我的地盘杀人,夏伊岚,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真当这是你家的大床房,你可以随意行事了?”
  “打官腔是吧。”夏伊岚的声音也不好听,她完全没有了和我们说话时那股子魅惑劲,只是厉声道,“我说了几遍了,林之中只是你和曹师想杀,又不是真徒的想法,我凭什么不能阻止,你想当黄贺的狗,别带上我,现在还想给我扣上叛徒的帽子,哼,你有这个资格么?”
  “别忘了,你只是一枚黄贺丢弃的弃子,是死是活,没人在乎。我本无意插手你们俩的自家事,可是你好大的胆子,敢绑我弟!”说出这话,夏伊岚的声音隐约带有几分怒气,“论叛徒的大帽子,我顶多是凭心情救了个小子罢了,你说我看上他了也好,说我想一出是一出也罢,可我从未违背真徒之约!”
  “说起来,反倒是你刘忠阳犯了忌讳,动手抓我弟弟,这叛徒的帽子,应该给你戴才对吧。”
  门外两个人在天台上吵的很是激烈,我和三十二听的也是心惊胆战。
  怎么回事,噬喰神没骗我,夏伊岚的弟弟真的被护法天他们给抓了?
  “哼,不过只是逞口舌之快的贱货罢了,真徒最大的失误,就是选了一个女人当护法地。”
  不用看我都能感觉到,刘忠阳这会撇着个嘴,露出了他那丑陋嘴脸,耍起了无赖:“对,我绑了你弟,那又怎样,护法阳大人是对我失望了,他看见你趁着我势力被孙茂林那个小崽子端了个干净,疯狂吃我地盘,抢了奉北,就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想抛弃我。可我就是要证明给他看,我刘忠阳不是废物!”
  “我现在没心情听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夏伊岚不愧是重新接管了奉北的圣马真最大势力,她现在底气足的很,“我只问两个问题,第一,我弟弟在哪,第二,林之中在哪,他俩但凡掉了一根汗毛,刘忠阳,我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看我像是吓大的吗?”刘忠阳笑了,笑的狂妄至极,“林之中是曹师要杀的人,曹师想玩死他,却没成想,他这么抗活,到现在还没死,不过,我不可能把他交给你,至于你弟弟嘛……”
  刘忠阳拉着长音,语气里满是不怀好意:“夏伊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护法地是怎么当上的,你不过是老护法地的姘头,弄死了他,又和真徒联系上,才站在了现在的位置。想救你弟弟是吧,好说,你把护法地的势力归降于我,以后跟我,我就放过你弟弟。”
  我倒吸一口凉气,真没想到,护法地夏伊岚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平日里看她放荡不羁的样子,谁能成想,她的过去那么苦。
  我突然回想起来,曾几何时,我们初次见面,夏伊岚对我说过的某句话。
  “我们加入圣马真,是因为我们都有自己的执念,只有往上爬,往高了爬,才能得到最精纯的真祖力量,可以维持我们的执念。”
  至今为止我都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女孩愿意用身体去和别人做交换,除非是迫不得已。
  夏伊岚这样的女人,她想让自己和弟弟活下去,为此,必然是不择手段。
  所以,她的过去藏了太多太多的鲜血和杀戮,还有迫不得已的交换,那将是她一生都不愿提及的故事。
  而现在,过去被刘忠阳无情撕碎,暴露在第一人民医院的天台之上,夏伊岚大怒不已。
  我看不到天台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听到了一阵拖拽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还有刘牧的惨叫。
  再然后,就是夏伊岚冰冷到骨子的声音。
  只听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刘忠阳,我拒绝你的提议,所以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么你交出我弟弟和林之中,要么,我让刘牧和小吴一样,碎尸万段!”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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