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三百四十三章 真祖分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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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一个刘牧罢了,我凭什么听你的?”
  刘忠阳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无赖,仿佛认准了要一口吃定了夏伊岚。
  可夏伊岚却不会这么轻易上钩,她声音不大不小,对刘牧问道:“瞧见没,你们老刘家都是些什么样的败类,他是你什么人?”
  刘牧惨叫着,没回答。
  这位曾几何时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天才,如今就像一只随时会被捏死的蚂蚱一样,任人宰割。
  “不说是吧,那我让你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他!”
  夏伊岚大呵一声,似乎是用了力,刘牧惨叫声震耳欲聋,脱口喊道:“刘忠阳,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你已经对不起我姐了,你不能对不起我!”
  好家伙,我和三十二在门后吃瓜吃的这个热闹。
  听刘牧这意思,刘忠阳是他姐夫?
  “闭嘴!”这回,刘忠阳也怒了,他冲刘牧大骂道,“我是对不起你姐,可这么多年过来,我从未亏待过你,如今我自身难保,哪里还能管你的死活。刘牧,你难道忘了我的话了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舍才有得!”
  说完这句,刘忠阳又对夏伊岚冷笑道:“用刘牧一条命,换林之中和你弟弟两条命,我赚了,不论如何,我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没有什么是我不能舍弃的。夏伊岚,你要是有种,就跟我一样,舍了你弟弟和林之中,我看看你有没有我心狠!”
  夏伊岚没吱声,刘忠阳倒也不急,整个天台只有刘牧一个人痛哼惨叫,时不时还骂刘忠阳几句。
  良久,夏伊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刘忠阳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牲,我自然不会像你一样。不过,你真觉得你可以因为林之中和我弟就控制住我吗?痴人说梦,我杀了你,自己在这死城里找!”
  “完了,他俩一言不合要动手了,咱们不能干看着。”
  “老林,你退后,我来!”
  我点了点头,给三十二让开了位置。
  三十二也没含糊,缓了缓,一脚重重踹在了防盗门上。
  这一脚,她用了全力,防盗门顿时被踹出了一个大坑,整个弹飞了出去。
  听到异响,夏伊岚和刘忠阳,包括地上半躺着的刘牧,纷纷把目光投在了我这边。
  我和三十二跨步来到天台,闪亮登场。m.biqubao.com
  借着他俩没动手的空档,我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妖鬼横行。
  相反,这里干净普通,刘忠阳站在左边,不远处有口檀木棺材,夏伊岚抓着刘牧的头站在右边,一动不动。
  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
  上一次,刘牧和小吴被我踹碎了小腿骨,拧折了胳膊,还没完全康复,又被夏伊岚狠狠抓在手里,不论如何都挣扎不动。
  我看的真切,夏伊岚是动了真火,她抓着刘牧的手用了全力,指甲连同手指刺进刘牧的头皮里。
  鲜血汩汩流出,淌了刘牧一脸,怪不得他叫的比杀猪都惨,敢情快死了。
  “林之中,你怎么在这?”
  见到我,夏伊岚很是惊讶,可刘忠阳比夏伊岚还惊讶,便开口抢先问了出来。
  我翻了个白眼,无视了这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与三十二缓步来到夏伊岚身边,轻声问道:“怎么回事,你弟也被他抓了?”
  原本夏伊岚是起了杀心的,见到我,她冷静了不少,却仍是没表现出以前那般的魅惑,只是淡淡回道:“嗯,你没事吧,你家里都急疯了。至于今天这笔账,说什么我都得好好和刘忠阳算一算。”
  “没事,我跟你一块。”
  我低头看了眼刘牧,又对夏伊岚交代道:“姐,咱先放过刘牧吧,再这样下去,他头盖骨都得让你捏碎了,我不是圣母婊,说不出让你留他一命的屁话,主要是等会动起手来,刘牧耽误事。”
  “好。”
  夏伊岚这大姐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实力可与巅峰时期护法天所抗衡的护法地。
  一百一十多斤的刘牧在她手上,就跟小鸡崽子似的。
  只见夏伊岚冷笑一声,随手就把刘牧丢了出去。
  只不过,方向不太对,不是冲着刘忠阳丢的,而是和小吴一样,冲着楼外面丢的。
  刘牧惨叫着,在天空中狠命的扑腾,可他毕竟是一个人类,再怎么厉害也只是拥有实体肉身的人类。
  重力会死死抓住他,像是恶魔的利爪,将他拖进深渊。
  “刘牧!”
  刘忠阳嘴上说着舍弃刘牧,可看见刘牧真的从楼上飞了出去,他还是大叫了一声。
  只可惜,刘牧大概是听不见了。
  “你俩想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忠阳这回是真的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他低吼一声,天台地面上便浮出了几十只脏东西。
  这些玩应我见过,正是楼下那些一动不动的白色脏东西。
  这回离得近了,又在有月光的天台,我终于看清这些家伙的全貌,竟是一位位护士。
  她们身穿血迹斑斑的白色护士服,手中紧握一把手术刀,低着头,乌黑头发挡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长相。
  我皱了皱眉,觉得这些家伙有些奇怪。
  光看她们的长相,这应该是一群横死鬼。
  可横死鬼身上就算没有凶煞之气,也应该带有阴怨之气才对。
  眼前这帮,静若死物,没有一丁点的气,甚至都让我判断不出,这到底是不是鬼。
  “都是护法级别的人,你就拿这些过家家的东西给刘牧报仇,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夏伊岚冷哼一声,单脚跺地,高跟鞋发出“啪嗒”一下脆响。
  那一刻,我全身魂魄震颤,竟下意识有了害怕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夏伊岚放出只鬼煞,也不该如此吧!
  夏伊岚依旧是不为所动,她波澜不惊,身下影子却产生了变化。
  我有一种直觉,那就是不要去看夏伊岚的影子。
  可我不信邪,偏要看看夏伊岚这是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我这位见多识广的入殓师加收池人都如此忌惮。
  只见那影子,迅速翻滚涌动,立体化了起来,是一个单膝跪地的瘦弱女人。
  这女人与夏伊岚身形一般无二,漆黑一片看不清长相和衣着,真的就只是她的影子。
  可不同的是,这东西散发着滚滚黑烟,光是看上去,我内心就产生了无数邪念,那是贪婪、麻木、罪恶的具象化,让我大惊不已,默默背诵了几遍收池录才勉强压住了念头。
  “阿祖,有人欺负你的子民,撕碎他,踏在他的尸体上,用他的灵魂祭奠您的威严!”
  夏伊岚语气冰冷,那影子却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命令一般,窜了出去。
  我又是一惊,难不成,这就是护法级别的真祖分身?
  竟然连实体都没有!
  还是后来,我听夏伊岚讲起,才知道真祖分身真正的力量。
  前文中我也提到过,圣马真吸收人间执念,以执念为力量,日益壮大。
  其中,执念的白色精华被他们聚合在一起,供奉成真祖,可以起死人肉白骨,甚至连魂魄都能洗。
  除去精华,剩下的黑色执念也有用,那便是所有圣马真身边的真祖分身。
  在这之前,我也遇到过几位真祖分身,各有不同,不过全都是尸体。
  那些尸体其实都是圣马真草芥人命的证据。
  这些人去世以后,尸体用来当做真祖分身的容器,甚至还会在不同时间,成批量换身,用以保证真祖分身不散。
  这些都是没有职位的圣马真小兵标配。
  他们没有资格得到执念精华,就连分到的黑色真祖分身都是少的可怜,一旦尸体破损,那些执念便会消散。
  可护法级别的圣马真,完全是另外一个概念。
  这四个人可以随意使用白色精华维护自己的执念,还会分到堪称恐怖的黑色执念,作为真祖分身。
  一般而言,哪怕护法级别的真祖分身不会消散,他们也会和白袍圣马真一样,用尸体当容器,带在身边。
  可夏伊岚和其他护法不一样,她答应了我不能随意杀人。
  但是她又明白,手下分到的真祖分身没有尸体当容器,就会自行消散,维持不住。
  一时之间,她也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能让真祖分身久而不散,索性就把多余的力量收纳于己身,通过共生的方式,留在了影子里。
  这样做,好坏参半。
  好处大家都知道,护法地夏伊岚答应我的承诺做到了。
  他们不会草芥人命,让无辜人死于暴毙。
  至于坏处,真祖分身共生于影子中,对夏伊岚来说,每一分每一秒就是煎熬。
  尤其是现在,她接手整个奉北,接下来的执念恶念会作为真祖力量,源源不断钻进夏伊岚的影子里,与她共生。
  她随时都会有被真祖分身反噬撕碎的可能。
  幸好这事才刚刚实施,绝大多数的白袍圣马真身边还有真祖降世,暂时不需要换身,也就分担了一些真祖力量,帮她减轻了压力。
  远了不说,最近半年,夏伊岚还能保持理智不被反噬。
  否则,她一念心起,压制不住,也就入了魔。
  不过就算如此,夏伊岚的性格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她越发暴躁,对杀戮逐渐有了渴望。
  要是换做平常时候,她也不会如此疯狂,接二连三将护法天的左膀右臂从十楼扔了出去。
  只可惜,当时的我,完全不知道夏伊岚做了如此牺牲。
  我只知道,夏伊岚的真祖分身心狠手辣,孤身一人冲进几十只恶鬼之中,如虎入羊群,大杀四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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