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三百六十二章 有话想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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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让我说太多,我也就不过多透露了。”夏伊岚及时止住了话头,有点失望,“你怎么不在乎我这么说你,你们男人不是都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吗?”
  我翻了个白眼:“别我们男人我们男人的,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和你看到的那些垃圾一样,至少,咱们并肩作战过,我把你当朋友,是你不愿意把我当朋友的,也请你放心,我和你身后那位真徒一样,不会不尊重你。”
  夏伊岚老是说其他男人对她怎样怎样。
  其实说老实话,这并不算夸大。
  她长相十分魅惑,身材也好到不行,要是放在十年前,这样的女人我看一眼都会脸红。
  可是,这不是十年前了,我常年和死人打交道,心气稳,也就没觉得她有多挑拨人。
  另外,在死城里住了三个多月,有一件事我很明白,那就是我喜欢小白,真真切切的喜欢,想和她有个家。
  每个人的心都只有那么大点,别人我不知道,我的就只能装下一个人,塞满了小白,也就不会想其他的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对夏伊岚交代道:“不论你拿我当什么人,出于好心,我提醒你一句,你把整个奉北溢出来的执念都压在你那里,只会把你逼疯。我劝你们炼化法器,用来顶替尸体,负责装载真祖分身,你的痛苦可以减轻许多。”
  夏伊岚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便挥挥手,留给我一个背影:“知道啦,我会试试的,林之中,明天我就和我弟离开这里,去辅佐真徒,后会有期。对了,虽然咱俩是合作关系,可我还是得说,刚才是骗你的,你的确让我高看了几眼,是除了真徒以外,第二个让我觉得很不错的男人。”
  瞧着夏伊岚远去的背影,我有些恍惚。
  她真的就这么走了,跟着真徒离开了。
  或许,我这辈子都无法和夏伊岚这种人成为朋友,因为她是圣马真护法地,手上沾满了鲜血。
  可说实话,作为合作方,我还是很感谢夏伊岚,要不是她在曹涌德面前给我解毒,在死城里救我,我也活不到现在。
  虽然她跟我说,她绝对效忠真徒,还说与我合作,在死城救我,都是真徒让的,可我还是很感激她。
  只是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像护法天和收池人那般,兵戈相向。
  可话又说回来,真徒到底是谁,他认识我吗?为什么要让夏伊岚救我呢?
  因为我是他与护法阳博弈的重要棋子吗?
  我觉得不是。
  可真要让我说,我还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在逐渐浮出水面,只差一个机会,便会真相大白。
  见夏伊岚的身影渐行渐远,我慌忙喊道:“夏伊岚,咱们的合作结束了吗?”
  “还没。”夏伊岚回过头,她微笑着,好似一朵白百合,盛开在腊月寒冬,“护法天扳倒了,后面还有护法阳,我夏伊岚最看重交易了,所以咱们的合作依旧有效,有朝一日,曹涌德之辈再次出现在奉北,我就会回来,找上你,与你一块扳倒他们。等以后真徒让位,我当上真徒,答应过你的拿些,也会一一实现!”
  我松了口气,挥了挥手,没说话,只是在心中默默说道,再见,挚友,希望我们都能好好活着,别死在护法阳手里。
  那天过后,夏伊岚真的离开了。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道,奉北的圣马真势力遭受重创,萎靡不振,藏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奉北都太平了不少,没了圣马真的踪迹,就好像我之前经历过的那些有关于护法的党派之争,都只是个故事。
  但我明白,那不是故事,因为我的三十二至今还昏迷不醒,生死未知。
  一眨眼,一个礼拜过去了,我恢复了殡仪馆的工作,还回家陪爸妈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年。
  离开之前,我在合租房的收池堂单外放了几瓶好酒,还有两个月球模型。
  酒是给红娘留的,月球模型是在专卖店八千一个买的,花了我一万六,狠狠地掉了块肉。
  可我并不心疼,因为那是我答应过三十二的。
  只要她能好起来,这一万六一点都不白花。
  只是可惜,过完年回来,堂单前的酒和月球模型还放在那里,落了层灰,没人动。
  唉,我的堂单也算是落寞了,红娘和三十二再次闭关,林虎长生都没了,舒善跟着邱玉去了哈市。
  现如今,我身边只剩下了王景,这个死了几百年的老鬼。
  不过,红娘那边也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在某天晚上给我托了个梦。
  与其说托梦,倒不如说是发了段语音。
  梦里毫无画面,只能听到红娘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和我说,这次的事很严重,幸好救的及时,三十二还不至于魂飞魄散,她得在堂单里帮三十二挺过这个难关。
  比起后面,这只能算是小事。
  我听不懂,就问红娘,护法天已经陨落,奉北暂时太平了,后面还会有什么威胁是我不知道的?
  红娘语气不善,她说三十二平白无故增长如此之多的道行,那是天道不容,会有妖劫显现。
  收池堂单和小千世界一样,可以躲避天道。
  不过,三十二早晚都是要出关的。
  到时候天雷劈下,三十二是生是死,全靠运气。
  说完,我就好像被人踹了一脚,突然醒了过来。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妖劫这种东西已经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能拦得住的。
  那是我们这些修道之人的命,没法更改,可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三十二死。
  年后,我和小白重新开工,在殡仪馆复职。
  这一阵子我乱七八糟的事堆的太多,都没来得及和小白好好聊聊。
  当然,小白也很懂事。
  我失踪以来这三个多月,在死城里发生了什么,夏伊岚起到了什么作用,还有三十二为什么和红娘闭关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
  她愣是一句都没问,给我一种我不说,她就静静等着我自己说的感觉。
  不过,这回工作了,我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许多复杂情绪就像三九的梅花,让我沉寂许久的心也重新开始悸动。
  小白这丫头倒是和以往一样,左一口大叔右一口大叔的,与我很是亲密。
  因为奉北太平了的缘故,白志新也不拦着我和小白有来往了,只是和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泡他妹,也不要让小白有危险。
  这话从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在说,现在护法天都没了,他还在说。
  我理解,毕竟是妹控宗师,这是他的人设。
  可小白不能理解,这姐姐给自己亲哥哥好一顿损,又顺便骂了刘耀半个小时,之后就成了脱缰的野马,天天往我家跑。
  要真说她想干什么吧,其实也没有,她就买了菜让阿龙做给我们吃。
  白志新和刘耀说她,她就说她喜欢阿龙的厨艺,和我没关系。
  没过一个礼拜,白志新刘耀也学会了,这俩人东施效颦,拎了一大堆瓜果蔬菜天天过来蹭饭。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仨人天天来,我无奈了,可阿龙开心呐。
  白志新这些家伙买个菜都快赶上进货了,要啥有啥,来一次,我们哥俩两天都不用买菜了,更何况他仨天天来,一天不落,饭费都省了。
  眼瞅着菜吃不完,怎么办?
  叫人呗!
  于是,固定饭搭子又多了一位,就是阿龙的红颜知己江菲菲。
  这姐姐来的很勤,天天粘着阿龙,比小白粘我还要严重的多。
  这回可好,我家成大锅饭了,江菲菲就差睡这了,几乎每天都和阿龙形影不离。
  家里热闹了,有人气了,不冷清了,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
  我怕这么多人打扰到红娘和三十二闭关,就和白志新他们几个费了点劲,把堂单请到了卧室,我睡沙发。
  这天晚上,面积不大的客厅里挤了很多人,阿龙和江菲菲在厨房收拾残局,白志新刘耀躺沙发上,撑的直翻白眼,小白则在旁边嘿嘿笑着拍我们的丑照。
  我真是服了这两个货了,今天小白心情好,非要下厨房跟阿龙学学,做两道拿的上台面的菜出来。
  这可给白志新刘耀乐坏了,一个个拍着肚皮说,哪怕小白做了一锅浆糊,他俩也一定会吃下去,并且吃完,一点汤都不带剩的。
  小白那双会说话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透着股不该有的狡猾,问白志新他俩,确定吗?
  我看出了不对劲,白志新刘耀这俩玩应愣是没看出来,脑袋点的跟电报机似的。
  结果小白早有打算,在厨房做了一大锅蛋炒饭,颠勺都颠不动的那种,还不要命的撒了一整袋盐。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白这是给谁下毒呢,就连一旁的阿龙和江菲菲都看的咽了咽口水,说她这致死量放的,齁死头牛都够了。
  果不其然,蛋炒饭刚端出来,白志新和刘耀就傻眼了。
  先是量大,后是齁咸。
  他俩求助一般看向了阿龙。
  可能在他俩眼里,就阿龙最能吃,一个人干掉半锅都不成问题,好歹能帮他俩分担分担。
  可阿龙知道小白那致死量的咸盐,一顿饭比他一个月放的盐都多,说啥也不吃。
  这回可苦了白志新刘耀了,他俩吃的脸都快绿了,还不好意思说不好吃,只能流着眼泪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吃,根本停不下来。
  我笑了,问他俩因为啥哭,他俩说我懂个屁,这是特娘的感动!
  后来,好不容易吃完了蛋炒饭,这俩大哥没被撑死也快被齁死了,便抱着茶水和阿龙江菲菲在客厅看电视。
  本来我也寻思跟着看一会,却被小白拉了拉袖子,示意我跟她出去。
  白志新眼睛多贼啊,瞧见我俩要跑,说啥都想跟着。
  可他尝试着起了起身,没起来,索性也就放弃了。
  来到了外面,呼吸了两口冷空气,我心旷神怡,索性和小白慢慢悠悠的走着,聊聊天,散散心。
  她好像一直都不在状态,沉默了良久,这才憋不住,对我说道:“大叔,你应该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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