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三百九十九章 圣安来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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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刘爽的挑衅,我多少有些不爽,可我知道,她说的没错,因为我刚刚和夏伊岚确认过了,她就是刘爽。
  哪怕不把身份证顶脑门上,她这标志性长相和极其特殊淡漠的性格,也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夏伊岚还告诉我,哈市不同于其他省市,这里和本溪市一样,位于铁刹山管辖之内,又有孙茂林这种阴阳先生坐镇,圣马真手脚伸的不多。
  可这不代表这里就没有圣马真的存在了。
  反观刘爽,她就是哈市圣马真的负责人,是低于护法级别左膀右臂的存在。
  换言之,她就是护法天身边的刘牧,或者护法阳身边的曹涌德。
  有些时候,就连夏伊岚都拿她没办法。
  比起这个,我的存在更为特殊,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圣马真。
  毕竟,干掉护法天的功劳不能算在真徒和护法地的头上,所以轮来轮去,就轮到了我这。
  想通了这些,我倒也不怕她给我使绊子,便对小白说道:“小白,你先下车吧,去道里区找孙茂林,哈市不会有人害你,见到他们了和我说一声。”
  “大叔……”小白很担心我,这次竟没立刻答应下来,“刘爽不像什么好人,你不会出事吧?”
  “哼。”这话传进了刘爽的耳朵里,她不太愉快,“白念雪,我虽然不是好人,但我自认为,我比刘牧曹涌德之流强的多,放心,我不会把你的大叔怎么样的,最多就是不给他魂魄精元,让他白跑一趟,我还真不怕夏姐怪罪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小白当然不会给刘爽好脸色:“哦,是吗,那我就把话撂在这,倘若大叔在你这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拆了你在哈市的老巢,你可以赌一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放心。”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刘爽竟然没找不自在,“我知道你是谁的人,也知道你们的本事,平日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我一样不会坏了规矩。”
  我就这么夹在她俩中间,听着小白和刘爽你一言我一嘴的,空气中的火药味更足了。
  但是我弄不明白,小白是谁的人?
  白志新,或者是顶峰山众恩堂之类的?
  这些名号能让圣马真如此忌惮?
  他们不是连铁刹山都不放在眼里么。
  我没多问,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待小白下了车,我直言不讳道:“她已经离开了,刘爽,这回可以说说你想怎么样了吧?”
  “好啊。”刘爽把车开到了路边,抬眼看着后视镜,头都没回,“我想问问,你林之中如何看待圣马真,又如何看待我们护法地。”
  “道不同,不相为谋,倘若你们不害人,我可以与你们并存,若是执意害人,咱们永远都是仇家。”
  “好。”
  刘爽有些不爽的点了点头,猛踩油门,驾驶汽车七拐八绕,带着我去了一个小区。
  这里破旧不堪,很明显是哈市最早的一批小区之一,只有六层高,墙皮脱落,伴随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像是老人饱经风霜后留下的褶皱。
  我有些好奇,刘爽带我来这里干嘛。
  可她却没心情跟我多说,只是放倒座椅,睡上觉了。
  “刘爽,你这是要干嘛?”
  “等。”她倒也真惬意,从一旁翻出了个眼罩套上,“你也干了好几年的收池人了,就算不提这个,作为一名入殓师,你不知道妖邪鬼魅通常在晚上作妖吗?老实等着!”
  我看了眼手机,现在才下午五点多。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就等呗。
  我倒要看看,刘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于是,我也闭目凝神,睡着了过去。
  这阵子繁琐的事太多,乱七八糟扰的我心烦意乱,正好借着这个功夫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可惜,时间过的太快了。
  我这头刚闭上眼,感觉还没过多大一会,就被刘爽给叫醒了过来:“林之中,该起了,你大晚上抓鬼也磨磨蹭蹭的吗?护法天败在你手里真是大意了。”
  “大姐,你好好说两句人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长叹口气,从车后座爬了起来。
  现在的时间是午夜十一点五十二,手机上有几条微信消息,是小白几个小时之前发来的。
  她已经到算命馆孙茂林的身边了,还叫我万事小心。
  我刚想回复两句,就听见主驾驶的刘爽说话了。
  这姐姐自动忽略了我的吐槽,指着前方的某个人,对我说道:“看见没,咱们今天要找的目标,就是他!”
  我揉了揉眼睛,顺着刘爽的手指望去,那边是一个黑影。
  小区实在是太过破旧,年久失修,黑咕隆咚的,只剩下了最后一盏路灯还在坚守岗位,发出了一层暗淡不明的光芒,提高了些许可视度。
  也赶巧,黑影脚步匆匆,在经过那个快要报废的路灯时,身影逐渐清晰,是一个道士。
  这道士四五十岁的样子,高盘发髻,身形单薄,明明是大冬天,身上却只穿了一件无法御寒的道袍,冻的他瑟瑟发抖,只能是裹紧衣服,使劲拽着背后的小布袋,越走越快。
  再看他的面相,枯瘦如柴,白里透红,一对标标准准的八字胡留在他的嘴唇上,却显得有些贼眉鼠眼。
  “他是谁?”见到这人从路灯下走过,再次化成了黑影,我有些纳闷,“哪个道馆的?”
  “道馆可养不出这样的畜牲来。”刘爽一开车门,带着我下了车,“这老东西冒充圣马真,在哈市干了不少好事,我们正想抓他呢。”
  “你大晚上的让我个半残跟你抓冒牌的圣马真?”我挑了挑眉,“刘爽,真有你的啊,这点劳动力算是让你给玩明白了。”
  面对我的吐槽,刘爽依旧是能不接就不接,只要能把话掉在地上,她就绝不可能捡起来:“这是条好线,想要你的魂魄精元,就得跟我走!”
  我无奈了,从行李箱里抽出了响马鞭,别在腰间,跟上了刘爽。
  前面这个道士形象的死骗子走的很快,也不知道是惊慌失措还是迫不及待,竟然丝毫没注意到我和刘爽的存在,自顾自进了一栋单元楼。
  我和刘爽对视一眼,没说话,跟上了他。
  刚一进门,就听到头顶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道士发出的。
  我俩就这样紧追不舍,跟在道士身后,不一会,他就到达了目的地,是六楼右手边的602。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长呼出一口气,贼眉鼠眼的形象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仙风道骨,好似世外高人。
  “咚咚咚。”
  道士动作沉稳,三声敲门不紧不慢,铿锵有力。
  相比之下,开门的人显得惊慌失措,着急的多。
  这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见到这道士,她十分激动:“圣安先生,您可来了,我和孩子她爸都等你好半天了,快进来快进来!”
  听到这声圣安,我差点没忍住,被口水呛了嗓子。
  这老小子何止是冒牌圣马真呐,简直就是想开宗立派,自己出来单干了。
  这圣安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圣马真的开宗之主,是当今真徒都没资格亵渎之人。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张冠李戴,冒名顶替啦?
  真不怕圣马真报复他啊?
  听那老妇如此,道士呵呵一笑:“缘主不比惊慌,早就听闻你这里有妖邪作祟,只是小辈道法有限,力不从心,今日本教主亲自来访,就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胆敢祸乱人间!”
  说罢,这位“圣安”脸不红气不喘,大言不惭,大步一迈就钻进了客厅里,还顺带着把门给关上了。
  直到这时,我才没忍住笑出声来,对刘爽笑道:“不容易啊,你们老祖宗也被人冒名顶替了,哈哈哈。”
  “闭上你的臭嘴!”刘爽满脸不屑,“这小子想死,我们自然会成全他,你也想死吗?”
  我翻了个白眼,没接她这话茬,问道:“那你现在想怎么办,砸门进去吗?”
  “不行,会打草惊蛇,容易伤及无辜。”
  “伤及无辜?”听到圣马真说这种话,我还是觉得挺稀奇的,“夏伊岚改革管教这么快吗,你们已经有这个觉悟了?”
  “林之中,没见你之前,夏姐跟我打过招呼,说你我同属于一种人,一定会相见恨晚,可是为什么现在,我看见你就不烦别人呢?”刘爽确实不是柔柔弱弱的妹子,我不说话她都看我不顺眼,我说话她只会更不顺眼,“首先,不是所有圣马真都和你想的一样,其次,我们不是护法天,更不是护法阳。”
  既然要较这个真,那我也就没给她好脸:“我不撒火,你真以为我怕你啊,刘爽,不论是护法阳还是护法天,又或者你们护法地,都是圣马真的一份子,你们有自己的执念,因执念而活,哪怕为了执念去侵害他人利益,这本就是件荒唐至极的事。夏伊岚确实让我对圣马真改观不少,可还不至于彻底洗白你们,尤其是她手下某些自己为是的家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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