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_第四百六十章 又见几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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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不见,你说话倒是越来越难听了。”曹涌德冷哼一声,“真以为你得了几场机缘,有这么几只小妖在身上,就能在我这里横着走了?”
  我没回答,心里重新复盘,回忆着今晚上发生的事。
  可以肯定的是,刚才那个小白的背影,包括她的惨叫,全都是假的,是曹涌德为了引我上当使的小把戏。
  那么问题来了,他在是如何知道我这家ktv里的呢?
  以我和护法地夏伊岚的换皮本事,除了护法阳黄贺亲自在这才能发现端倪以外,单凭曹涌德这样老来入道的选手,不可能察觉的到。
  虽然他和黄贺之流总是自诩可以拿捏人性,是无数人眼中的真神,可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精通几样邪法,还真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我不信。
  综上所述,我能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那便是于洛。
  这丫头对我和夏伊岚知根知底,又曾在护法天刘忠阳手底下待过。
  如果把一切串联起来,我能得到的结论就是,她于洛从没真心脱离圣马真,自始至终都是圣马真安排过来的卧底。
  这一切都是个套。
  按照这个思路想,我会被曹涌德引到小千世界,就全都能说的通了。
  只是我不知道,现如今的夏伊岚和刘爽又在哪。
  她们面对的会是怎样一个对手。
  如果她们对峙的是皇马最高领导者黄贺,估计着,不是九死一生,也是在劫难逃。
  我深呼出一口气,暂时将于洛的事放一放,心念一起,心窍中的三个野仙各自离开我肉身,驻足在我左右。
  “三十二,王景,碧玉姐,咱们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夏伊岚和刘爽可能有危险。”我见曹涌德没着急动手,忙低声交代道,“我怀疑这家ktv里不只有一个小千世界,我们被分白梅花了。”
  “老林,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在呢。”三十二单手轻甩,虎皮斩恶聚拢成型,被其紧握在手中,“想让我们动作麻利点,赶紧碎了小千世界,离开这里吗?”
  “嗯。”我点了点头,抽出响马鞭,“暂时先给这个小千世界命名为古村吧,咱们的任务就是干掉曹涌德。”
  “干掉曹师?林之中,你真当我们不存在啊?”
  我话音刚落,曹涌德附近的房屋里就传来了一个年轻声音,让我震惊的无以复加。
  作为老对手,我十分了解这个声音的来源,这不是初秋吗?
  他不是在奉北外的荒山里跟我鱼死网破了么,怎么,他还活着?
  果不其然,房屋门被人打开,迎面走出的男人一脸得意,浑身妖鬼之气充沛到匪夷所思,正是初秋本人。
  伴随着他的闪亮登场,原本紧关着的房屋门接二连三走出了两个熟悉身影。biqubao.com
  他们完好无损,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冷笑,看上去恶心至极。
  这两个人分别是曾经被真徒卸任,暴毙于死城中的护法天刘忠阳,还有另外一个脸色惨白,带着些许病态的刘牧。
  我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瞪着大眼睛,甚至都以为我出现了幻觉。
  可事实就是如此,刘忠阳、刘牧和初秋,他们仨都在这,而且都还活着。
  “这有什么震惊的。”我这样子让曹涌德很是受用,他呵呵笑着,“只要是我们皇马的人,黄贺大人都会诚心对待,说让他们活,哪怕是阎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
  如果说刘牧活下来了,我其实可以理解。
  毕竟他当时的死是因为三十二耍了个无理手,用红娘那把名为索命的尖刀锁魂链断了他的真祖力量,将其击毙。
  后来小白出事,我也没那个闲工夫去管他的尸体。
  曹涌德完全有机会在夏伊岚的人赶来之前带走刘牧。
  可是刘忠阳呢?
  他明明被真徒撤了职,又被夏伊岚一脚踹飞了脑袋。
  更关键的是,那座名为死城的小千世界已经崩塌了。
  黄贺从哪找到的尸体,又是从哪聚拢的魂魄?
  还有初秋。
  这孙子为了杀我,可是拼了个魂飞魄散呐。
  除了找其他魂魄洗练替代,作为初秋的替身以外,他绝不可能复活。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不论我怎么想,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论如何,我们都得赶紧从这古村里跑出去。
  “四对四,你们选吧,剩下的那个交给我。”
  伴随着我的指令,林碧玉双戟在手,率先选了曹涌德。
  三十二不甘示弱,选择了护法天刘忠阳。
  黄贺本想选择实力更强的初秋,却被我拦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我与初秋渊源颇深。
  如果真要打,我还是希望,这小子能留给我。
  为了手脚方便,他们三人各自散开,先下手为强,分别扑向了各自的对手。
  作为与我经历了这么多是是非非的他们,个个都是精兵强将,动起手来绝不含糊。
  不过是眨眼光景,就有打斗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我没空理他们,反倒是望着初秋,质问道:“你真的复活了?”
  “如你所见。”初秋冷笑一声,“林之中,上一次咱们打的不痛快,今天我奉陪到底,看看是你们收池人的响马鞭更快,还是我妖脉弟子的招式更狠!”
  一语作罢,初秋妖脉暴涨,浑身肌肉膨胀,血管根根直立,双手泛起黑红色,带着锋利爪尖,直奔我面门而来。
  他状态很好,至少这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我心里一紧,妖体状态同样拉至顶峰,没着急跟他动手缠斗,只是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
  “黄贺曹涌德之流既然能复活你,为什么没复活你师妹,初秋,你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还这么傻,以为他们在重用你?”我摸不清形势,便开口劝慰道,“他们只是觉得你有利用价值罢了,你师妹没有,他们便一直不肯复活你师妹!”
  “少说屁话,曹师说了,只要你收池人栽在这里,我师妹就能活!”
  初秋大叫一声,再次冲我发起攻势,角度刁钻,直奔死穴。
  可好在,我早就不是四六不懂的小菜鸟了。
  见他如此,我避无可避,便反握响马鞭鞭把迎了上去。
  “砰!”
  初秋爪尖和我的响马鞭鞭把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同一时间,我下手毫不留情,一张收池震字符贴在初秋爪子的血管上。
  心念一起,震字符闪烁光亮,即刻生效。
  正常情况下,我这震字符绝对可以封住他的爪子,使其丧失部分战斗力。
  可我也说了,那是正常情况下。
  眼下,初秋丝毫没受影响,只是随手撕碎了震字符,还不忘嘲讽道:“林之中,一段时间不见,你这本事还是没有进步呀,真以为几张破纸就能降住我吗?痴人说梦!”
  我又是一愣,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身上这些收池五符可都是我今天出门之前利用一身道行画的新符。
  它们每一张里都蕴含了我与三十二的功力。
  光是那张开字符,就能为我开启一个月的阴眼,更别提这张震字符了。
  可是现在,怎么没用呢?
  难不成,初秋的妖脉已经疯长到超越我的道行,可以碾压我了?
  不可能啊。
  要真是这样,前两天他就不至于鱼死网破,跟我拼个魂飞魄散了。
  我满心疑问,却见初秋再次袭来。
  我没再一味躲避,反而利用一身本领,跟初秋重新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我这位融合了三十二一身妖气和七斤道人一甲子道行的收池人,竟然和初秋不分上下。
  这让我难以理解。
  尤其是在刚才,我抽出响马鞭,牟足力气,由上至下,抽向初秋的脑门。
  这一鞭子,我用尽全身道行,可谓是我的看家本领。
  这么多年过来,我对响马鞭的理解使用已经不仅仅是一条鞭子那么简单。
  更多时候,响马鞭在我手里如锋利快刀,刚猛异常,哪怕是石头也能被我抽炸开来。
  按理来说,这样的势头初秋不可能抵挡的住。
  否则,我有那个信心抽碎初秋的一条胳膊。
  可现实却又一次教会了我,什么叫做痴心妄想。
  面前的初秋毫不犹豫伸手抓住了我带着凌厉刚风的响马鞭。
  瞧他那样子,就跟抓了根柳树枝没什么区别。
  风轻云淡,脸上没有一丝痛苦。
  下一秒,初秋重重一踏,双手抓住我响马鞭,将我整个人都抡了起来。
  他旋转几圈,一松手,我就好像激射而出的炮弹,整个人都撞在了不远处的房屋墙壁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一时间,房倒屋塌,墙上不知是谁放了把匕首,这会正好掉落下来,直指我眉心。
  我浑身酸疼,却又感觉到匕首的寒风袭来,吓得我赶忙翻身,躲过这致命一击。
  “啪!”
  匕首整个插进地面,力道之足,叫人叹为观止。
  我又是一愣,这……这特么也太离谱了!
  谁家好人在墙上挂匕首啊?
  还有,一个从房上坠落而下的匕首,哪里来的这么足的力道,甚至连同整个刀身都戳进了地面!?
  我来不及多想,初秋的攻势再次袭来,不让我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林之中,你不是假仁假义么,你不是厉害么,怎么,今天这么两下就不行了?亏我还将你视作我的生死仇敌,千万别告诉我,你能活到现在,全靠你那点微不足道的主角光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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