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们要扑灭的时候,又一支火箭射了过去,原本熄灭的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而且比先前还要猛烈。 一些正在扑火的人直接被卷入了其中,浑身衣服都被点燃,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随后越来越多的地方燃烧起来,火势终于是失控了,朝着黑云峰山顶快速席卷而去,其速度之快让黑甲士脸都白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一切都完蛋了啊。 “哈哈!” 呼延狂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冷笑道:“对面的小黑子是不是缺水啊,要不要你狂风爷爷撒泡尿给你,让你好生滋润滋润? 想要你就求求老子,老子一定会满足你们的。” 给老子木匠是吧,造梯子是吧,嘚瑟是吧,老子烧死你们这些龟孙。 哈哈! 众人不禁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对方刚刚才嘲笑自己这边,现在是笑不出来了吧。 李尽忠更是忍不住惊叹道:“主公这一招实在是太妙了,难怪主公说让他们自己出来,现在不出来都不行了。” 在这样的大火之中,即便是不被烧死,也会被上面的浓烟给呛死,被那高温给烤死,这绝对是最凄惨的死法。 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真正感受到绝望,然后自己出来了。 李洵接过石瑶递来的葫芦喝了口水,随后笑道:“如果不是对方太过于狂妄,本王也不会用这一招,多少有点有伤天和。 不过本王又不是不让他们出来,如果他们自己不出来的话,那就不怪本王了吧。” 对于自己的敌人,他从来是不会忍手的,毕竟死了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不过自己终究还是个好人,所以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啊。 说完,他朝着山上喊道:“老黑下来啊,我给你们留门了,可没你们那么小气,还用石头挡着!” 额! 白凤凰等人下意识看了一眼,果然刚才围住的军队让开了一道口子,果然没有石头挡着。 不过口子两边都是刀斧手,尽头还有重骑兵等待,一旦黑甲士从里面出来,绝对是刚出炼狱,再入刀山火海。 额! 石瑶乐得不行,笑道:“殿下仁慈,天地可鉴啊!” 她倒是不觉得有多残忍,毕竟黑云山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这可是争夺生存资源来着,你以为是谈恋爱啊。 双方为了争夺资源,就是互相杀伐,没有什么和平可言。 除非你想要自己的子民饿死,那你就去善良吧,否则就需要遵循这里的存林法则,强者生存。 君不见先前她所在的石家就是如此,一开始多么强大的存在,不过因为纳竭盯上了自己,最后直接是灭了族。 说白了就是资源争夺而已,哪有那么多冠冕堂皇。 你都要抢自家男人五成收益了,还跟你友好交流啊,那完全是做梦来着。 “殿下仁慈!” 白凤凰嘴角抽动了一下,原先义薄云天的秦王身影破灭了,这个秦王有点腹黑啊。 不过这样也好,死了的黑甲士才是好甲士。 .......... 而此刻山上的黑甲士却是坐不住了,他虽然躲到了最上面,没有了明火燃烧,但是那烟雾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军师白文涛咬牙道:“首领,我们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否则就算是不被烧死,我们也会被烟雾窒息而死。” “不错,我感觉要顶不住了,嗓子都冒火了!”景云擦了擦脸上的汗,黑漆漆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咬牙切齿道。 刚才灭火的时候,他头发都被烧掉了一半,他宁愿下去跟李洵拼了,也不想在这里做烧鸡。 黑甲士咬牙点了点头,沉声道:“前面不能去,这狗东西说是留门了,恐怕我们一出去就要被重骑兵骑脸。 从北离国那边走,北门已经走不了,那边乞活军还在那边呢。” 好在这座山够大,自己完全可以从另外一边走,也不用面对李洵的重骑兵,只不过要放弃这块地盘而已。 反正如今也被烧了,留着也没用,干脆直接闪人跑路。 “好,我去前面探路!”景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直接是带人前去探路了,早点离开是好事。 “去吧,我们稍后就来。” 黑甲士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随后看向了一边的白文涛,沉声道:“尽量通知族人也一起走,实在走不了的话,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大火无情,自己也管不了族人了。 如果活不了的话,那也是命。等到猥琐恢复一段时间,再来找李洵报仇就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不是君子,那就只要五年。给我五年,我要把李洵砍成肉酱,然后烧成灰! 就在这时候,有人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首领不好了,另一边的路被封死了,我们遭遇了埋伏,景云将军中箭了!” 中箭了? 黑甲士心头一跳,来人居然是景云的心腹,这让他面色大变,怎么后边也有埋伏啊。 而且还把路封死了,自己这边岂不是麻烦大了。 对了,景云! 他看了一眼抬回来的景云,顿时心凉了半截。 此刻的景云浑身插满了箭,身上没有二十也有十几支,整个人已然是没气了,而且还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很显然他死得很突兀,很绝望啊! “可恶!” 看到这一幕,他心头顿时怒火中烧,咬牙道:“好你个李洵,你还真是算无遗漏,既然如此我们就战一次吧!” “传令下去,我们下山迎战,只要灭了李洵,一切都会好的!” 他已经是被逼上梁山,没有退路可言了,只能是一战了。 而且自己未必没有胜算,虽然自己这边有损失,但是兵力绝对有优势的。除了一部分在北面抵挡乞活军之外,还可以抽出八万多人。 李洵那边最多不过四万多人,自己两倍的兵力如果拿不下李洵的话,那还不如死了呢。 “好,我这就去安排!” 白文涛点了点头,此刻也没有办法了,还不如直接拼了。 山道上! 虽然两边燃烧着火焰,但是大路上却是没有多少阻碍,黑甲士直接是从山上杀了下来。 强忍着不适,他们推开了自己堆砌的石墙,随后杀向了李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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