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穿山甲的脸上便闪过了坚定的神色。 然后他接过叶辰手中的丹药,毫不犹豫一口吞了下去。 笑了笑,穿山甲很是无奈得说道:“叶老大,我也知道规矩。如果要当你手里的风筝,自然要把线绳交在你的手里。” “现在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再加上今天跟叶老大你如此投缘,这件事我干了!” 叶辰惊讶于穿山甲的洒脱,淡淡笑道:“你倒是看得开,难道就不怕跟我走上的是绝路?” 听到这句话,穿山甲也笑了起来。 “叶老大你这话说的。如果不是条蛰伏的真龙,又怎么可能把四海门搅得风波不平?”biqubao.com “我加入四海门这么多年,也只有叶老大你才有这样的手腕了。” 顿了顿,穿山甲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更何况我可是要做大当家的男人!” “虽然下辈子都未必能实现,不过跟着叶老大混,至少能让我把这个进度提前不少。” 穿山甲诉说着自己的宏伟大志,却不曾发现叶辰看他的眼神极为古怪。 做大当家的男人? 难道四海门的人还好这一口? 叶辰一阵恶寒,赶忙打断了穿山甲。 “废话少说,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任务吧?” 穿山甲连连点头。 “叶老大放心,四海门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他们有任何计划,我都会提前通知你避开的。” 然而叶辰却摇了摇头。 “不!” “我要你把他们的去向告诉我,好让我提前拦截。” 这一次,反倒是穿山甲傻眼了。 “叶老大,你确定我没有听错吗?” “难道你是想……” 叶辰冷笑。 “没错。我担心四海门的人找不到我,所以干脆就让我主动去找他们好了。” “我这也是帮他们的忙,想让他们尽快完成任务回去交差而已。” 闻言,穿山甲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看向叶辰脸上的笑容,越发觉得这是撒旦的微笑。 原本这是一场四海门“狩猎”叶辰的游戏。 不过现在不管怎么看,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反而是互换过来了。 咽了口口水,穿山甲讪笑着说道:“不愧是叶老大,竟然能够把事情看得这么通透,小弟心服口服。” “恐怕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们东区的堂主可要坐立难安了。” 叶辰从穿山甲的语气里听出了幸灾乐祸。 “难道你跟东区的堂主有仇?” 穿山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别说是有仇了,简直是仇深似海!” 穿山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牙都直接咬碎。 而他就像找到了自己最合适的倾诉对象,将自己这些年来的委屈倾诉了出来。 四海门中等级森严。想要升任香主,除了拥有一定的资历和功绩之外,必须还要得到至少两名堂主的同意。 前者都好说,重点是在最后一条。 虽说穿山甲实力中等,技不出众,不过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倒是八面玲珑,所以一早就开始笼络东区的堂主了。 按理来说都是自己麾下的兄弟,而且也算“孝顺”。哪怕再没什么帮忙的心思,也会遵守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规矩,给几分面子。 可用穿山甲的话来说,东区堂主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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