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他大多的积蓄都被堂主吃了下去。可非但事情一点都不帮忙,反而动不动就对他破口大骂。 穿山甲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于是私下又宴请了堂主,委婉得表达了自己的意图。 哪怕穿山甲的态度再怎么卑微,迎来的却是对方鄙夷的目光,以及肆无忌惮的挖苦。 “凭你这种垃圾也想要当香主?” “实话告诉你,老子就算随便挑一条狗过来,都比你有这个资格!” 这一番话就像针一样,深深得扎在了穿山甲的心窝上。 可对方毕竟是堂主,穿山甲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否则他在东区也别想混下去了。 不过这件事让穿山甲明白,想要得到对方的支持如同登天一般。 所以他果断改变了策略,开始笼络其他区域的堂主。 虽然这让他花费了更大的代价和更多的白眼,不过终于得到了北区和南区两大堂主的认可。 前不久东区的一位香主因为吃里扒外被喂了鱼,穿山甲抓住机遇毛遂自荐,终于拿下了这个空缺的位置。 这对于他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不过在东区堂主的眼里却成了吃里扒外,勾结其他堂主的实锤。 虽然对方不敢明目张胆得收拾他,但让他在四海门混得越发凄惨,如今的地位甚至比之前还不如。 除了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一些兄弟之外,几乎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他了。 用穿山甲的话来说,哪怕是别人养的一条狗,路过他都敢叫两声。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堂堂一个香主却来干这种炮灰才会干的事。 穿山甲也明白自己在四海门的地位岌岌可危,却毫无办法。 南北两大堂主收了好处,但不愿再给他办事。 若想得到他们的支援,就要付出一笔让他都无法承受的天价! 说到这里,穿山甲这种老油条都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齿,双眼血红。 “他们就是一帮贪婪无度的吸血鬼!如果有一天连我都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就会被所有人一脚踢开!” 叶辰听后,似笑非笑得看着穿山甲。 “我本以为今天是我收编了你,看来反倒是我掉进了你的圈套。” “或许在知道我身份之后,你就已经想到投靠我来提升自己在四海门的地位了吧?” 被叶辰道穿了心思,穿山甲有些脸红得挠了挠头。 “不愧是叶老大,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 “不过我也的确是仰慕你的英姿,对你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哪怕什么都不图,能在你的身边效力也是我毕生的梦想……” 叶辰打断了穿山甲的吹捧,淡淡说道:“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想要借我的手除掉他们帮你上位,这是不可能的事。” 穿山甲尴尬一笑。 顿了顿,叶辰却话锋一转。 “但若是你提供的情报有用,而且恰好这些人挡了我的路,后面的事就看你自己如何处理了。” 虽然叶辰没有把话说得明白,不过穿山甲却眼前一亮,脑袋像捣蒜一样连连点头。 这个靠山,他总算是傍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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