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还说简单吗?”白鹤再次白了他一眼。 垚极有些尴尬:“若是让我和师姐签订契约,那自然是可以,但这个办法确实是乘人之危,所以我暂时没有办法!” 阿苗也是无奈摇头:“师爷,师姐的生命气息和三魂六魄几乎都消散殆尽了,已经是无力回天!” 这才是最真实的情况。 如果能那么容易拯救,郑天恒也不会将白鹤从北甸国请过来了。 他们两人虽然也不想让如此美丽的安燚就这样死去,可确实是没有办法。 “好了,这里没有你们两个什么事情了,你们先出去吧!”白鹤下了逐客令。 “是!” 阿苗和垚极则是如蒙大赦,急忙逃离了这里。 而白鹤则是转头看向了郑天恒:“说吧,大老远的将我请过来,想必你早就有了预料的办法!” 郑天恒笑道:“不愧是白鹤师傅,老叶临走之前确实有安排!” “他怎么说的?” “老叶说,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心间的金蚕蛊护住安燚的心脉,这样就可以让安燚暂时稳住目前的情况!” 郑天恒道:“若是能找到万年冰棺,那就可以让安燚长时间在其中沉睡!” “等到未来某一天,老叶的修为足够的时候,就可以唤醒安燚了!” 白鹤点头:“明白了,你是想我做那个挖开辰儿心脏,亲手取出金蚕蛊的人?” “是的,我们所认识的人中,只有您的医术不亚于老叶,而且您的修为也是炼气期,也是唯一一个人选!” “我有些不明白,金蚕蛊是辰儿的蛊虫,辰儿不可以操纵它吗?为何还需要做手术?” 郑天恒叹息:“蛊虫都是听命于主人的,可金蚕蛊不同,它诞生之初就是蛊王,属于万蛊之王,若是它不同意的话,可能在取出来的时候就会自杀!” “那你怎么保证我取出来就没事呢?” “这还请容我卖个关子,到时候我会在您身边,施展傀儡宗的秘法,绝对可以让金蚕蛊成功进入安燚的身体!” 白鹤突然审视了郑天恒一眼,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猜,拯救安燚是假的,其实你是在贪图金蚕蛊?” “金蚕蛊确实很让人觊觎,但我更想守护安燚这孩子!” “这个理由说不通啊!” 白鹤对郑天恒还是保持着警惕:“你必须要说服我,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唉,算了,反正这件事老叶你们早晚都要知道的!” 郑天恒的傀儡仿佛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给白鹤传音说道。 什么? 当听到郑天恒说的事情后,白鹤不可思议的看着郑天恒,眼神震惊无比。 “白鹤师傅,您也应该知道我的苦衷了吧,所以还请您暂时替我保护这个秘密,等一切需要解开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郑天恒整个人显得很是放松。 至少他不用再一个人背着这个秘密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白鹤则是艰难说道:“你应该早告诉我的,这对辰儿来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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