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兰笑着看向两个孩子,记忆中自从原主的爹意外去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猪肉了。 最后一次看到猪肉,还是当初在顾家村的时候,顾文才家的饭桌上看见的。 只不过当时原主那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自然是连一点肉沫都没有尝到过。 至于这两个孩子,从老宅那一碗稀粥也要母子三人分的骚操作,恐怕吃过肉的机率比她还要低。 “今天娘给你们做红烧肉,再蒸上一大锅米饭,咱们好好的饱餐一顿。” 县城买回来的五花肉看起来很均匀,肥瘦相间的,这种肉用来红烧最是美味了。 她先将五花肉放入锅中焯水,再拿出来切成小块。 锅里倒上一点点油,便将切好的五花肉全部倒进去煸炒,待炒至焦黄色,就将多出来的油盛出来。 还不等出锅,猪肉的香气便已经飘满了整个小院儿,馋得两个孩子直吸口水。 在锅里加入从空间里买的糖又放进去各种调料,添上足够的水慢慢炖上,等过上小半个时辰收汁即可。 “哇,这肉的味道真的好香呀!”四丫一脸满足的深吸了几口气。biqubao.com 又清炒了个土豆丝,两个菜一荤一素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都赶紧过来,可以盛饭吃了。”笑着招呼孩子们坐下,顾千兰自己也有些期待起来。 她夹了一块肉放在米饭上,香甜适中油亮亮的汤汁,配着米饭再吃一口肉,竟让她体会到了深深的满足感。 顾千兰母子三人美美的吃着饭,可余家老宅那边,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爹,您好歹也吃一点儿,别气坏了身子。”从进了院子起,余老头就闷着头坐在那里,抽着旱烟。 想到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家婆娘从老三家回来开始,余建成便不由得赔着小心。 “是啊,老头子。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你可是粒米未进呢。这人是铁、饭是钢,可别饿坏了身子。”一想到那断亲分户的三房,钱老婆子的心里就不好受。 那可是五亩上等田啊,他们老余家这么多人,也才只有五亩田。 老三家的那半边脸,分明就是克亲克夫克全家的标志,怎么反而会有这么好的运道。 这才分出去多久?房子和地就全都有了,日子可比村里好些人家还要富裕呢。 “咱家里的粮食还剩下多少?”沉闷的抽了最后一口烟,余兴旺开口问道。 钱婆子正在摆碗的手顿了一下,“上回分给三房二十斤粮食,又吃了这么些天,如今只有不到一百斤粮了。” 接近一百斤粮食,听起来虽然不少。但是这么一大家子十七口人,每天喝点稀的,才能勉强吃到秋收的时候。 “银子呢?银子还有多少?”见余老头问着家底,钱婆子有些坐不住了。 “银子还剩多少你能不知道?老头子,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这阵子也没个什么花销,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还余十二两银子吧。”余兴旺没有理会老婆子的质问,淡淡的开口道。 “咱们家里就这么些家底了,现在可不比从前。老大老二和老四都没那打猎的本事,眼看着老底都要掏空了。” “你该不会是想要补贴给三房吧?人家可是马上就要有五亩地收成的人,能看得上你这点儿东西?” 到底是过了大半辈子的夫妻,余老头一开口,她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老头子,是想跟三房那边缓和关系,再给那边儿送些钱粮啊。 “行了,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待会儿吃了饭,拿一两银子,十斤粮食去老三家的那边。记得可要好好说,别再像吃了炮仗似的,一点就冲。” “来年能不能种上她那五亩地,可就看你的了。”余兴旺二话不说的拍板道。 虽然钱婆子满肚子的不情愿,可最终也还是没有反驳余老头的意见。说到底,谁又会跟那五亩地过不去呢?那可都是粮食啊! 匆匆地吃完了,钱婆子便回屋把门一锁,高声喊道:“老大家的,把东西拿上咱俩过去。” 几乎是本能的,钱芬芳往后一退。不是吧!又去? 她直觉的发现,每次跟老三家的打交道,就准没落到好。可是转念想到那口大木箱子,便立即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越接近村西的方向,空气中那似有若无的肉香味便越发的明显。 “娘!这是谁家吃肉了?可真香啊!比咱们家过年的时候,弄得香多了。”闻着越来越香的肉味,钱芬芳终于忍不住吸了下口水说道。 钱婆子白了老大媳妇一眼,这也就是自家的侄女儿,换了别人她非得喷她一脸。 “咱家弄得不香,那你过年的时候也没见少吃啊。夹得可比谁都欢,哪个还抢得过你?” “嘿嘿!娘,那再怎么说也是肉嘛,怎么弄都是好吃的。你说,这是谁家的这么不会过日子?离秋收还有些时候呢,后面的日子过不过了?” 钱芬芳一边吐糟着这不知名的败家娘们儿,一边吸溜着口水。 只是越靠近老三家的宅子,这香味就越发的浓郁。她不由得暗自揣测,那败家的烧肉娘们儿,不会正好是三弟妹吧! 她不由得偷偷瞄了眼婆婆,只见钱婆子的脸色,也随着肉味的越发香浓,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 终于来到了老三家的门外,透过那虚掩着的院门,婆媳二人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院子里吃饭的母子三人。 立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败家的烧肉娘们儿,妥妥的近在眼前了。 钱婆子紧抿着嘴唇,手里那一两银子攥在手里握得生疼。可她却半点也发不出声音。 她怕自己一开口,会忍不住又对着老三媳妇一顿狂喷。她要是真那么干了,恐怕老头子第一个便要活撕了她。 “哎呀!三弟妹,我说怎么这么香呢,原来是你们家烧肉吃呢!”钱芬芳一双眼睛紧紧的粘在了小桌上,那油汪汪的红彤彤的,是烧的肉吧! 她不由得用手捂住心口,苍了个天的咧!这是一顿就吃了怕是有两斤肉吧,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嚯嚯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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