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劳烦安东大哥,挑水砍柴这种小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顾千兰微笑着拒绝了安东的好意。 “是啊,这位差爷。” “顾娘子雇了我每天给他们家送两担柴,另外再将水缸的水挑满,一天给十文钱呢。” 大贵急急的说着,生怕面前的差爷抢了他今天的活计。 要知道他现在不用出村子,每天只需要不到两个时辰,就能赚到十文钱。 这事要放在以前,是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的好事情。 若是二贵跟他一起上山砍柴,所需用的时间就更短了。 他和弟弟都十分珍惜现在得来不易的差事,生怕会被人抢了去。 安东不解的挠了挠头,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还能帮顾娘子再做些什么。 见安东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打算,她不禁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这位安东怕不是她穿越过后,收到的第一个崇拜者吧。 只是没想到,这种崇拜居然是靠着打一架而得来的。 “安东大哥要是真想帮我,不如就教教我家这两个孩子学些功夫吧。” 他一个大男人总这样跟在她身后,算是怎么回事? “这……我可以吗?”安东一听,眼睛就是一亮。 他还从来都没有收过徒弟,更没想到自己的功夫居然得到了顾娘子的认可,能有幸教她的孩子们学功夫。 “安东大哥的武艺出众,尤其是之前的连环腿,更是用得出神入化。 能指点他们学功夫,是他们的幸运,我还怕你会不乐意呢。” 自己之前会赢了安东与宋头,胜在力量、速度与超乎常人的视觉和听觉。 真正在招式上却是无法与安东相提并论的。 对于安东的每一个招式,她都可以提前预判并且成功避开。 所以从头到尾,大家看到的只是她在避让,却并没有出手。 倒不是她故作高深的不主动出击,实在是她那些招式,近身格斗擒拿没有问题。 面对安东这样明显有武功路数的高手,就只有见招拆招,最后那一招制胜,就更是取巧了。 可她的始终闪避而不出手,看在外人眼中,那就完全不同了。 那简直就是世外高人才有的风范啊! 也难怪比试过后,两位官差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要是安东的体质也经过灵泉水的改善,自己绝对没有赢过他的可能。 两个孩子如果能有像安东这样真正的高手教导武功,将来的能力一定不可估量。 “顾娘子这样的高手,居然愿意让家里的孩子向我拜师? 在下真是何德何能……” 安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整理了一下衣摆,清了下嗓子。 “是今日便行拜师礼吗?” 顾千兰听了有些懵,怎么一会儿居然就提到拜师上去了? 这位安东大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只是想临时给他找点事情做做,省得太过无聊,真没有别的意思。 “顾娘子……今日不行吗?” “还是需要挑个黄道吉日?这个我也不懂,要不我回去问问我爹?我这身功夫都是我爹教的。” 安东一脸兴致勃勃的说道。 一听安东这身功夫还是家传的,顾千兰更不敢贸然让孩子们拜师了。 “不如安东大哥回去问过家中长辈,再说拜师的事。 今天便先教孩子们一些基础的东西,若是之后不便拜师,也不勉强。” 她是有心为两个孩子寻得名师指导功夫,现在有了这个条件,自然各方面都要学起来。 “那行,今天便先教些基本功,待我回去请示过父亲,再来跟顾娘子商量拜师的事。” 真没想到他安东竟然能得到顾娘子的看重,收她的一双孩子为徒,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瑞诗、瑞书,快来拜见安东师父。” 两个孩子一脸崇拜的看着身穿官差服饰的安东,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娘亲给他们找的学武师父吗? 好突然! 好激动啊! 两个孩子倒也乖觉,走上前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给安东磕了几个头。 “拜见安东师父!”孩子们奶声奶气的说着。 安东笑得春风满面,终于他也是个当人家师父的人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我学习功夫了。咱们学武既为了强身健体,也为了自保,以及保护家人。 只有一点,你们不可以仗着自己学了功夫,而去欺负弱小,恃强凌弱。” “能不能做到?”安东一脸严肃的问道。 “能!”见孩子们认真积极的态度,顾千兰欣慰的点了点头。 她这也算是无心之间,给孩子们找了个师父。 很快的安东便感觉自己发现了宝藏一般,瑞诗和瑞书跟他所认识的所有孩子都十分的不同。 尤其是瑞书这孩子,简直就让他感到万分的惊喜。 他的连环腿最基础的便是首先要扎马步。 他先让孩子们两腿平行开立,下蹲,按基本要求开始练习。 初时他没想到以孩子们的情况,能这样保持多久。 可是一刻钟之后,他却惊人的发现,瑞书这个初学的孩子,竟然可以依然面不红、气不喘的,保持着正确的姿势。 就连瑞诗这个小女娃,也表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力量。 如果说之前他愿意做这两个孩子的师父,教他们习武,全是看在顾娘子的面子上。 此时的他就纯粹是发现了习武的奇才,想要立即收做徒弟。 他暗自下定决心,不管家中长辈的意见如何,自己一定要收下这两位小徒弟。 顾千兰也同样发现了这一点。 看来经过灵泉水改善体质的孩子们,已经充份体现出了身体上的优势来。 她仿佛看到了两个未来的武林高手,即将诞生。 “顾娘子,我看也不用等我回去向长辈请示了,今天便让孩子们行拜师礼吧。” 安东谄媚的笑着,看向顾娘子。 “这……会不会不太合适?毕竟拜师可是件大事。” 对于古代的学艺拜师,据她了解可是件十分郑重的事情,他们就这样口头商量着定下了? 总觉得有些闹着玩儿的样子呢? 可安东却像是下定了决心,生怕顾娘子反悔似的。 自顾自的跑进屋里,倒了两杯水放到桌上,让两个孩子举着凉白开,再次跪下对自己行拜师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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