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时。 清风不燥,天气正好。 因着今日的出行安排,白襄禾早早便已起床收拾妥当。 这会儿她正站在房中的铜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一身特殊的院服。 天青色的院服包裹着窈窕娇软的身段,衬得肌肤胜白如雪,显得柳腰不盈一握,衣摆上的白鹤祥云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而且这料子,旁人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苍华学院其他学生的院服用料也是这般,跟她的并无差别,只不过她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把院服做成了法衣,且颜色不同,既非普通班的蓝,也非尖子班的紫。 倒是好看。 白襄禾满意的欣赏了一阵后,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出发前往学院门口。 远远的,她看见了客卿那抹俊朗高挑的身影。 清冷漠然,贵气十足! 可谓梦中情人一般的存在。 在他那根节骨分明且修长好看的食指上,还站着一只叽叽喳喳嚷嚷个不停的小胖鸟。 “呵,好了,别叫了,吵的耳朵疼。” 客卿唇边微微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迷人动听的声线中透着些许无奈。 说完,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轻移间,看到了缓步而来的白襄禾。 少女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出尘如仙,盈盈美目明净清澈,波光潋滟。 “来了?” 客卿收回逗鸟的手,眉眼间是一贯的温和。 “嗯,让客卿久等了。” 白襄禾点了点头。 许是因为今天休沐,苍华学院的学生们未曾早起,所以此地除了她和客卿,再无别人。 如此倒也好。 清净。 不仅耳根子清净,浑身都清净。 “无妨,反正拍卖行这会儿还没开门。”客卿说着,目光不由落在她的院服上:“倒是非常适合你。” “多谢夸奖,我也这么觉得。” 不然她也不会在镜子前站老半天。 主要人美,穿啥都好看。 她占了这具躯壳五月之久,也是直到今天才终于仔仔细细的欣赏了一番,不得不说,这美貌确实有能够让人一见倾心的资本! 啧,真不知道当初萧弋那狗东西是怎么舍得下狠手的。 有如此美人愿意追求他,他都应该感恩戴德! 呸—— 等下次见面,她高低得召唤一群灵兽,让它们围着萧狗吐口水! 淹不死你。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客卿轻叹。 “过分谦虚等于自负,太虚伪了,咱不做虚伪的人。” “是么?”客卿挑了下眉。 “是的。” 少女好看的嘴角扯出一抹清浅的弧度,弯弯的美眸漾开笑意,眼里波光流转,煞是动人。 客卿的目光不由聚焦在她脸上。 只觉眼前人儿此刻像极了一只灵动狡黠的小狐狸。 瞧着倒很招人喜欢。 她本就天资聪颖貌美如仙,仿佛让人找不出一丝缺点,这样的姑娘,日后必将受万人追捧。 想到此,客卿轻声笑了笑,袖袍一挥,提步从白襄禾面前走过。 “走吧,先带你去凤城逛逛。” “噢——” 凤城是沧月帝国的都城,苍华学院便是建在此处。 两人并肩行于闹市,街边全是商贩们摆卖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若是看上了什么,可与我说。”客卿温声道。 “嗯?!” 白襄禾有些惊讶的抬头望着他:“意思是,今天我的消费都由你买单?” “嗯。” “客卿,你真是个好人!” 白襄禾拍拍他结实精壮的胸肌,眼里的光灿若星辰。 随后,她便开始兴致盎然地逛起了地摊,想看看能不能淘到点有用的东西。 客卿则一直耐心地跟在身后,陪她走过一个又一个摊位。 可突然间。 前面那抹娇柔的身影停住了。 目光还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 他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盯着的竟是一颗平平无奇的蛋? 等等。 这似乎—— 客卿微眯了眯眸子,显然是察觉到了异常之处。 他举步上前,近距离瞥了一眼:“这颗蛋……” “这颗蛋我要了!” 白襄禾先他一步说道,微敛的美眸中暗藏喜色。 果然啊,总有那么一些人会把珍珠当成鱼目,把好东西跟这些不值钱的便宜货混在一堆。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蛋,但从岁寒刚刚传音时的激动表现来看,此蛋绝非凡物! 幸好那家伙在随身空间里也能感知到外界的事物,不然可就要错过一个宝贝了。 客卿对于白襄禾毫不犹豫想要买下那颗蛋的行为感到有些讶异。 他看着身旁的少女,眸色深沉。 莫非……她也看破了隐藏在蛋身上的秘密? 如若真是这般…… “姑娘,你确定要买?”摊主愣了愣,十分不确定的问道。 这颗蛋已经摆在这里好几天了,一直无人问津,他原本还打算今天过后就拿去扔了。 结果没想到,来了个冤大头! 左右两旁正在挑东西的那些人也都在拿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白襄禾。 他们仿佛在说:快看,这里有个蠢货居然要买所有人都不要的垃圾! 然而,白襄禾却对他们嘲笑的眼神不予理睬,直接抱起那颗蛋淡淡道:“多少钱?” “一口价,三百下品灵石!” 摊主话音刚落。 哗—— 一堆下品灵石出现在他面前。 旁边看热闹的那些人直接愣住了。 就连摊主自己也傻眼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客卿居然如此爽快的就把钱给付了。 三百下品灵石啊! 就那一颗没用的破蛋,五十都不值,竟然有傻子愿意花三百去买! 但紧接着,摊主就乐的合不拢嘴了,连忙将下品灵石全部收进腰包。 “得嘞,欢迎二位下次再来啊!” 小姑娘蠢就算了,没想到付钱的那位成年男子也一样蠢。 早知道就把价格再说高一点了! 看着摊主那喜不自胜的得意模样,白襄禾勾了勾唇,没再说什么,跟着客卿一同离开了。 表面上她吃亏,实际上摊主亏得连裤衩都不剩。 就是不知道这颗蛋将来能孵化出什么样的灵兽? 瞧之前岁寒激动那样,怎么也得是天阶灵兽吧! 突然想起,她当时说要买下这颗蛋的时候,客卿似乎…… 白襄禾抬头看着与自己并肩而行的男子:“你是不是知道这颗蛋的来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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