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同学!!” 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自远处飞奔而来,伴随着急促的叫喊声,琳琅长老面色十分难看地停在了一袭青色衣裙的少女跟前,眼里满是气愤。 “白同学,我需要一个说法!” “什么?” 白襄禾被她突如其来的脾气和言语弄得一头雾水。 “我从院长那里得知,你将所有的课程都给安排上了,为何独独没有我的驭兽课?你是对我有偏见,还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老师??” 琳琅长老沉着脸,一腔怒火熊熊燃烧,好像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她知道,她跟白同学初见那日算不上多愉快,因为院长没提前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导致她对白同学有过误解,产生过质疑,亦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但! 如果仅仅只是这么个原因,就一直记仇记到现在,甚至还故意不上她的课,身为院长之徒,这心胸确实有些狭隘了。 “原来琳琅长老是为这事而来。” 白襄禾眼波平静,绝美柔和的容颜上神情淡淡:“我自幼在高级驭兽师的耳濡目染下长大,对于驭兽方面,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厉害,但也略通一二,所以……” “所以你便觉得这门课程没必要再上?”琳琅长老赶忙接过话,瞪大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耳濡目染下无非也就只能学到一些皮毛而已,能跟她的专业课相比? 再说了,高级驭兽师算什么! 她可是大师级的驭兽师! 大师级的!!!!! 琳琅长老气得都要跳脚了,显然是对白襄禾随口编造的谎言深信不疑。 “有没有必要,长老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襄禾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清浅弧度,盈盈美眸划过明媚自信的光。 她知道此刻的琳琅长老很不服气。 毕竟三位长老中唯独自己的课被落下,以后若是传了出去,面上也不好看。 但驭兽她天生就会,她生来就是万兽臣服的最强驭兽师,又何必再浪费那个时间去学自己本就精通的本事? 不过—— 若想让琳琅长老不再纠缠,还得用实力说话,让她输得心服口服才行! “试?怎么个试法?”琳琅长老有些高傲地抬起下巴,“难道你想与我较量一番?” “没错。” 白襄禾点头,视线毫不畏惧地迎上那道傲然的目光,神色间一片镇定从容。 别的她不敢说,反正在驭兽这件事上,她有着绝对的自信,不可能会败给任何一个人! 莫说大师级的驭兽师,就算今日站在她面前的是顶级驭兽师,她也不惧! 听到意料之外的爽快回答,琳琅长老当即一怔,脸上尽是不敢相信的错愕之色。 就连一旁的客卿都难免有些惊讶。 身为北天大陆最强学院的长老,琳琅的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如今,竟被一个学生给挑衅了? 自幼对驭兽耳濡目染的少女和身为大师级驭兽师的长老—— 呵。 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白襄禾真有战胜琳琅的本事? 在他眼里,这位小白同学可不是冲动鲁莽,做事不过脑子的人,而且她在明确回应琳琅的时候,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格外自信的气息! 莫非…… 她先前所提到的‘略通一二’,其实只是委婉谦虚的说辞? 良久的沉寂后。 始终对白襄禾抱有质疑态度的琳琅长老终于开了口:“白同学,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你确定要这样?” “嗯。” 白襄禾毫不犹豫的应道:“我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少女神情淡淡,波澜不惊的眉眼处透着十分的认真。 看样子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这般想着,琳琅长老非但没有为白襄禾的勇敢感到开心,反而眉头紧蹙,越发的不悦起来!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胡闹! 一个都没有认真学过驭兽的学生,怎么可以随意去挑战一个驭兽高手? 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过。 既然白同学执意如此,她又怎好拒绝? 正巧可以借此机会,让这个狂妄自大的小丫头长长记性! “好!我给你三日的准备时间,三日后,我会在学院的擂台上等你!”说罢,琳琅长老欲要甩袖离去。 可白襄禾却在这时说道:“倒也无需这般正式,届时咱俩随便找个地方比试一番就行。” “为何?”琳琅长老不解,可继而又似想到了什么,笑了笑道,“难道你怕自己输了以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 也是,毕竟一个学生公然挑战长老,这本就不是明智之举。 若赢了还好,能赚得不小的名声,可若败了,就会成为所有学生茶余饭后的笑谈! 到那时,只要有人提及白襄禾这个名字,就会觉得她自高自大目中无人,以为成了院长的徒弟,便可以对长者不敬! 罢了。 总不能真让这小丫头失了颜面。 不然她以后定会受万般嘲讽! 纵使那些学生表面不说,私底下也会瞧不起她。 此时此刻,琳琅长老已然认定白襄禾就是害怕丢脸,于是便妥协道:“这样吧,到时我让院长布一个幻阵,只要你我置身于幻阵中,旁人便看不到比试的情况,如何?” “可以。” 白襄禾淡淡点头。 对于琳琅长老的误会,她显然不打算解释。 主要解释了人家也不会信! 她之所以不愿去擂台,并非是怕自己丢脸,相反,她是怕琳琅长老丢脸。 当一个骄傲的人当着所有师生的面被一个刚来学院的小辈打败,并且还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上,以后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希望你到时候不要畏缩!” 琳琅长老哼道,甩袖绝尘而去。 等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后,一直沉默不言的客卿才无奈地轻弹了弹少女光洁的额头:“你这颗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既然怕输了丢人,又为何非要去挑战一个大师级的驭兽师? 傻不傻。 白襄禾眨眨眼,用指尖轻轻摩娑着被他弹过的地方,浅笑盈盈道:“在想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跟谁一起吃。” 客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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