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半个时辰过去—— 意料之中的,穆长老在丹炉里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丹药! 丹身没有半点瑕疵,非常完美,但凡懂点炼丹术的人,都知道这跟火候的控制有关,哪怕有一丁点失准,都不可能炼出这么完美的丹药! 穆长老眼里满是骄傲:“我就说你肯定能行。” 第一次绿品,第二次蓝品,第三次是不是就能直接炼颗紫品出来? 突然好想试试! 万一成功了,便可证明白同学在炼丹方面的天赋比炼器强! 想到孙长老昨儿个在自己跟前显摆炫耀的样子,穆长老就气得牙根痒痒。 “我觉得蓝品丹药炼起来没什么难度,要不,你再给我一张品级更高的丹方试试?” 白襄禾这番话,可谓正中穆长老下怀! 倒也不是她自大,而是低品级的丹药炼起来真的毫无压力,轻轻松松就成丹了。 对此,她并不满足。 她想要挑战更高难度的! 穆长老简直笑得嘴都合不拢:“没问题!” 说着,他十分爽快地掏出一张紫品丹方,以及相应的炼丹材料,又道:“这张丹方里有一味高级灵药,你懂我意思吧?” 有高级灵药,就意味着有几率炼出橙品,不过这得看炼丹者的本事! 即便是大师级的炼丹师,也未必能百分百做到。 白襄禾顿时眸光一亮,欣然接过:“明白。” 然后又兴致盎然地继续炼丹去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她在这种事情上显然更加得心应手。 紫叶奇藤,地目根,太乙果,赤炎蜥蜴尾,天阳水…… 隐灵丹? 貌似是可以隐藏修炼品阶和灵根的丹药。 这个她用得上! 虽然目前白家的人并不知道她还活着,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谁也无法确定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找上门来。 为了以防万一,除了提升自身实力之外,还得多做一手准备,这样才能更安心。biqubao.com 白家那帮人不是想用这具身体复活他们的嫡出大小姐吗? 如果那时的她实力还不足以反抗,便可用隐灵丹伪装成一个这辈子都无法再修炼的废人。 反正她的灵根早就被萧氏兄妹挖了,成为废物本就合理。 如此,白家便不能再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原主在那个虎穴生活多年,自然知晓那位嫡出大小姐对白家的重要性,听闻生前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所以他们肯定不会用一具没用的躯体去复活她。 不然天才变废材,心理落差太大,人家大小姐也无法接受。 好不容易重新活过来,结果却要顶着废物的身体过一生! 那滋味—— 啧。 白襄禾兴味地挑了下眉,按丹方上的用量把材料分好,再将地目根,太乙果,赤炎蜥蜴尾先放进丹炉中炼制片刻,然后倒入天阳水,调至中火继续炼。 品级越高的丹药,炼制过程就越复杂繁琐,材料也必须按顺序放。 不似绿品蓝品那般,一股脑扔里边就行了。 渐渐的,白襄禾敛了所有思绪,全身心投入到这次的炼丹中,心无旁骛之下,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课室门口出现的两抹身影。 为首之人一袭华贵锦袍,身姿高大颀长,挺拔如松,气质独绝! 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俊美如妖孽般,却丝毫不显阴柔,微凉的凤眸幽深似古井,透着难以捉摸的高深莫测之感,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尊贵的王者气场! 连天地都为之失色! 至于后边紧随的那位—— 自然就是咱学院的院长了。 “帝……” 穆长老见到来人,眼中瞬间浮现出浓浓的震惊和意外,下意识便要开口,却被男子悄声制止。 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难掩!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似乎没有要踏进半步的打算,平淡却又似带着一分柔和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专注炼丹的少女。 由于天气炎热,丹炉前温度又高,哪怕课室里放着降温用的冰石,白襄禾未施粉黛的脸上也还是冒出了薄薄一层汗。 她美眸紧盯着灵火,生怕一会儿没控制好,会影响成丹率。 品级越高的丹药,在这方面就越得谨慎细心! 约莫又过去片刻。 觉得时间差不多的白襄禾赶忙将最后一味紫叶奇藤放进丹炉中,并随之加大火候。 很好。 有种做菜时大火收汁的感觉。 心里突然开始亢奋是怎么回事? 虽是这般,但她表面仍旧波澜不惊,瞧不出半分异样。 直到炼丹结束。 佯装镇定的白襄禾才终于卸下伪装,有些迫切地打开丹炉,从里边拿出了一颗……呃,黑不溜秋的药丸。 这是…… 失败了? 穆长老有些失望。 但碍于帝尊在此,他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更何况,白同学已经很厉害了。 是他过于着急。 思及此,穆长老缓缓上前,想着白襄禾这会儿应当不好受,毕竟没有谁在炼丹失败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情,于是便打算过去安慰一番。 可是步子刚迈出去。 三人便见她用如玉般的指尖从药丸身上抹下了一点锅灰似的粉末。 紧接着。 “呼!” 白襄禾朝手中的药丸轻轻一吹,粉末尽褪,犹如蒙尘的珍珠显露眼前。 那是一颗萦绕着橙光的丹药! “橙品!!” 穆长老惊声大呼,整个人因激动而控制不住地发抖,内心一片震骇! 就连门口的帝尊和青息院长亦是无比惊诧!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居然能炼出大师级炼丹师才能炼出来的橙品丹药。 这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逆天存在,足以震惊整个北天大陆!!! 更别说人家才刚学炼丹! 此事若传出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争着抢着笼络这个小姑娘! 一想到如此天才将来必将名震天下,青息院长就感动得眼含热泪。 他甚至已经预见少女站在顶峰,受万人敬仰的画面了。 许是察觉到身后之人的情绪,帝尊不动声色的将眸光往后轻轻一瞥:“鲜少见你这般模样。” 青息院长抹了把还未流下的泪:“我太高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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