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襄禾沉吟了两秒,如实道:“我不清楚。”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在梦境中,还是意识又离体了。 明明之前还在睡觉来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个处处散发着神秘和古老气息的地方,一看就不简单,她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白襄禾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事件真是越来越多了。 “不清楚吗?”白衣男子指尖一顿,语气未变分毫,“看来你并非自愿来此。” “嗯……” 白襄禾微微点头。 “既如此,回去吧,这里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随着白衣男子话音的落下,地宫内变故横生! 原本在廊道两旁的那些恐怖人手像是一下挣脱了某种束缚般,纷纷凶恶地朝白襄禾疯狂袭来! 铮! 耳边骤然响起一道急促的琴音。 像是在驱赶什么一般。 紧接着…… 白光乍现! 刷! 原本在卧房里睡觉的白襄禾犹如受到惊吓般猛地惊醒过来! 她倏地坐起身,抬眸扫了眼万分熟悉的房间,不知为何,胸口处竟莫名传来一股心悸的感觉。 之前发生的一切,好像……真的是梦。 可为何有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呢? 白襄禾将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心口。 砰! 砰! 砰! 跳得很快! 仿佛她这具身体真的经历过什么一般。 窗台上,一只雀儿飞落,叽叽喳喳的扰乱着少女的思绪。 这时白襄禾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此刻天已大亮。 该去上课了。 白襄禾迅速下床穿戴梳洗好,打算先去膳堂随便吃点东西。 却发现,幽兰院的门口又出现了那个眼熟的食盒! 现在是连早饭都要特意送过来吗? 白襄禾打开一瞧,整整三层,三层都是不同的吃食,而且卖相相当精致。 “……” 讲道理,这方面的待遇其实不必这么好。 她真吃不完! 心里正嘀咕着,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蓦地响起。 “乖徒~~” 青息院长一袭蓝色衣袍,端方雅正,脸上还挂着亲切慈爱的笑。 “你在这儿干嘛呢?” 说完,目光注意到了少女怀中的食盒:“还没用早膳啊。” 白襄禾点头,而后道:“师父,以后不必让膳堂的人专程送早膳,太多了,我吃不下。” 以往她都是随便吃个鲜花饼就行了。 早上一般没什么胃口。 “吃不下?”青息院长闻言,摸着下巴打量了她几眼,挑眉道,“懂了,姑娘家要保持身材,不过老夫倒想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白襄禾立马表示拒绝:“我不要。” 虽说以她绝世的容颜和气质,哪怕胖了也依旧好看,但她还是更喜欢妙曼的身姿。 不过说起来…… 她怎么感觉今日的老头儿看起来有些不同呢! 好像更注重打扮了? 不对。 应该说,相比起往日,今天的他明显打扮得比较隆重。 而且瞧着也不像有事要外出的样子。 莫非—— 思索一番后,白襄禾试探般的问道:“师父,今日咱学院可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乖徒真聪明。” 青息院长笑着点点头:“帝尊将于巳时亲临苍华学院,而且指名要见你。” 提及那位风华绝代,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三岁的年轻帝尊,他的语气中也难免带了些敬畏。 “见我?”白襄禾不解。 虽说她是院长老头儿的徒弟,可除开这个头衔和身份,她好像并没什么地方值得那人关注。 倒不是她妄自菲薄。 身为整个北天大陆最尊贵的男人,又是一国之主,他和她之间本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凡尘。 更何况,她如今一无成就,二无名气,于帝尊来讲,不过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没错,虽然他并不是专程为你而来,但此举足以羡煞旁人,亦能为你增添不少名气!”青息院长言罢,骄傲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那我一会儿的课还上吗?”白襄禾问。 “上,你只需静候帝尊召见即可。”说到这,青息院长顿了顿,随即又郑重其事道,“乖徒,切记,在帝尊面前万万不可有半点放肆,否则老夫怕是很难保住你啊!” “想当初,你师兄不小心冒犯了他,差点没掉一身皮!” 也不知是不是提起了不愉快的往事,青息院长都快哭了,温热的手掌紧张地按住少女纤薄的肩膀:“老夫可不希望你跟你师兄一样。” 乖徒这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起折腾! “师父放心,我自有分寸。” 白襄禾眉目间挂着淡然轻松的浅笑,好像对方所提之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事实上,的确如此。 前世的她早已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场合,亦见惯了滔天风浪,磨炼过心性,自然不会真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莽撞。 “如此,老夫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青息院长收回手,倍感欣慰:“你比你师兄要沉稳得多。” 有徒如此,不仅是全方面的天才,且还有着独特的驭兽本领,明明一身骄傲的资本却始终不骄不躁,遇事还不让人操心,简直就是世间最完美的明珠!!! 得此评价,白襄禾倒未自负,只是声音轻柔的说道:“他是他,我是我,我们都是师父的徒儿,无需比较。 “说得好!”青息院长由衷赞叹,嗓门中气十足。 对于自家乖徒,那可谓是一万个满意! “若有空闲,也可去你师兄的墓前看看,记得带酒去,他最是喜欢桃花斋的桃花酿。” “好。” …… 早膳过后。 又是熟悉的炼丹课。 因得知白襄禾昨日竟炼制出了蓝品防御甲,穆长老那该死的好胜心一下就上来了,说什么也要让她炼颗同品级的丹药出来。 无奈之下,白襄禾只好在那道异常炙热且期待的注视中,脑海一边回忆刚刚看过的丹方,一边开始操控灵火炼丹。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她是否也能顺利成功? 穆长老目光深深。 眼神如有实质般的一直盯在少女妙曼柔美的身影上。 说真的,他对她有绝对的信心! 一切就等丹药出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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