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绵羊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洛辞非但不哄人,反而还嬉皮笑脸的往上凑。 “生气了?” 楚周周轻哼,两手环胸扭头不理他。 “真生气了?” 洛辞也随之绕到另一侧,指尖轻轻掐着她脸上的肉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像是在摆弄一个人偶娃娃。 楚周周:…… 楚周周被缠得头疼,干脆递给他一记嫌弃的眼神:“你烦不烦。” 然后抬手将掐着自己脸的那两只不听话的爪子拍掉。 啪。 明明没用什么力气。 可咱的嫡长孙还是捂着被打的地方,一副痛极了的模样,略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就说你劲儿大吧,都给小爷手打红了。” “快,给小爷呼呼,不然小爷可不轻饶。” 说着,胳膊一伸,楚周周面前便出现了一只白皙修长、却不见半点红印的手。 “……” 不想说话。 这人怎么比小时候还要幼稚啊? 呼呼?我呼你脸上行不行? 就在小绵羊无语之际。 擂台上的师徒二人已经不疾不徐地走了下来,他们在无数道灼灼的盯视中穿过人群,逐渐远去。 见状,楚周周眼睛一亮,连忙扔下洛辞便追了上去。 “襄襄——!!” 她大喊着,仿佛早已精准计算好距离一般,直接朝前方的少女来了个干脆利落又大胆的飞扑。 如此行径,自是引起了广场上其他学生们的注意。 他们不禁有些诧异。 什么身份啊?就敢这么放肆? 然而,这一心声结束在他们看到白襄禾稳稳接住楚周周的那一刻,动作无比娴熟自然,仿佛早就习惯了一般。 是了,他们突然想起来了。 当初在尖子班的切磋赛上,这两人不就已经走得很近了吗? 那个时候,楚周周因为切磋被人一招击败,还抱着人家白同学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呢。 所以这会儿她会有此行为,一点也不奇怪…… 虽然但是! 好嫉妒啊!! 他们也想像楚周周那样,跟绝色倾城的天才少女亲近! 众人的心思和想法,楚小绵羊并不知道,她此刻还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白襄禾身上。 “襄襄~” 娇娇软软的声音,听着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襄襄你好厉害呀~就跟天上的神仙似的,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楚周周搂着白襄禾的脖子,脸挨脸疯狂贴贴,模样像极了一只正在跟主人蹭蹭的猫咪。 看的众人那叫一个又羡慕又恨! 可恶! 楚周周你这样会引起众愤的! 面对这样的小绵羊,白襄禾亦有些无奈,她轻叹道:“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全学院的师生都在看着呢。 “不嘛。” 楚周周嘴角扬起一抹狡黠又俏皮的弧度:“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白襄禾不解。 这小妮子,居然还学会谈条件了。 “休沐的时候去我家玩,我跟你说,我娘酿的桃花酿可好喝了。”楚周周道。 “桃花酿?”白襄禾微怔。 “对呀!”楚周周点头,“襄襄你知道桃花斋嘛?那就是我娘开的酒肆,桃花酿在整个凤城都是出了名的,每天大把人抢着买呢。” 楚周周一脸骄傲的小表情。 “这样啊……”白襄禾轻笑,“那我确实得尝尝。” 桃花斋的桃花酿。 这不巧了吗? 记得院长老头儿说过,师兄最爱喝的就是这个。 没想到居然是那位宛姨亲手酿的。 “那你后天早上跟我一起回楚家嘛,好不好?我让我娘把她珍藏十年的桃花酿挖出来给你喝。”楚周周眨巴着小鹿般无辜的眼睛。 “万一你娘不乐意呢?”白襄禾故意逗她。 “那我半夜偷摸自己挖!” 说到这,小绵羊顿时满脸认真,捏起拳头一副斗志昂扬干劲满满的模样。 白襄禾挑眉:“你可真是孝出强大。” 据之前洛辞所言,那位宛姨可是一位敢扛刀追他洛家嫡长孙八条街的牛人,就这脾性,楚周周要真把她珍藏十年的酒偷偷给别人喝了,怕是屁股要开花。 “嘻嘻,我娘珍藏了两坛呢,咱俩喝一坛……应该没事。” 话虽如此,但从楚周周摸鼻尖以及眼神飘忽的小动作来看,明显是心虚了。 一旁沉默许久未出声的青息院长在这时候笑呵呵的插进来一句:“去楚家玩玩也无妨,休沐日嘛,本就是用来放松的。” 何况乖徒刚来沧月帝国不久,多出去了解了解也好,总不能一直闷在自己的小院里。 “襄襄你看,连院长都这么说了!” 楚周周两眼放光,恨不得直接在脸上写下‘快同意’这三个大字。 可爱的紧。 白襄禾勾唇:“我也没说不去啊。” 师兄最爱喝的桃花酿,当然得去尝尝。 反正休沐日无事可做,修炼也不差这么一天两天的。 至于外出寻找神品丹药的炼丹材料…… 这事更急不来。 毕竟休沐日就那两天,一来一回时间根本不够用,因为神品丹药的炼丹材料分布各国,路途实在遥远。 除非—— 能有什么法子可以准确无误地直接传送到指定的地方! 院长老头儿的传送符就算了。 她不太信得过! 本来野外就比城内危险,万一给她传送到什么妖魔鬼怪的老巢里,她怕是要嘎。 楚周周闻之大喜:“这么说你答应了?!” “嗯。”白襄禾淡淡点头,“现在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她胳膊有点酸。 “啊,对不住,我忘了。”楚周周满脸歉意地揉了揉鼻尖,旋即赶忙下去乖乖站好。 而后,她又笑嘻嘻的道:“那咱说好了哈,不准放我鸽子,不然你就是臭猪。” 说完像只欢快的小雀儿般,无视周围那一道道羡慕的眼神,一蹦一跳地回去找洛辞了。 众学生:…… 可恶! 好气! 楚周周简直人生赢家了有木有? 竹马是洛家高贵的嫡长孙,常伴她身侧,护她周全也就罢了,如今就连白同学这位绝世天才都要宠着她! 绝对不是错觉,他们的眼神也没问题。 白同学刚才就是在拿楚周周当小朋友宠! 啊啊啊! 简直没天理了! 他们也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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