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毋庸置疑的,穆长老他们全都被师徒二人成功忽悠了过去,唯有客卿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一脸玩味的撑着脑袋看着白襄禾笑。 但这一次,他却什么都没说。 琳琅长老:“不管怎么样,院长的味觉总算恢复了,此乃好事一件,咱就莫要纠结那么多。” 孙长老赞同点头:“没错。” 反正纠结来纠结去,不还是得不到答案。 人家院长一个当事人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有什么办法? 穆长老闻言长叹一声,什么也没说,但眼里的惋惜之色显而易见。 一个个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们并非炼丹师,当然不明白这个答案对炼丹师而言有多重要! 哎。 虽然觉得很可惜,但这事确实也只能算了。 …… 良久后。 师徒二人用餐结束。 因距离上课时间不远了,白襄禾都还没来得及帮忙收拾收拾,就被青息院长直接撵出了静尘居,连同其他人一起,一个都不留。 而他自己则在厨房里系着小围裙美滋滋地刷碗。 可刷着刷着—— 青息院长看到了自己先前用来盛菜的那些盘子,上面还残留着不少酱汁,心思一动,便用指尖沾了点放嘴里尝了尝。 “……” “呕!” ** 下午。 阴云密布,雷声沉闷。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气一下下起了倾盆大雨,空气中全是潮湿的泥土味。 照常理来讲,这种时候大家都应该在室内躲雨,可偏偏就有那么一些脑子不太好使的蠢货,非要顶着暴雨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还死赖着不肯走。 此时已经过了一节课的时间。 苍华学院大门前。 一浑身湿透的女子宛如一个泼妇般站在雨中,怒气冲冲地指着对面那两个一直堵在门口的大堂人员,嘴里骂个不停。 “你们到底有没有心啊!啊?!我都说了我哥哥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救治,你们为何不让我们进去!” “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你们所谓的破规矩重要?” “我告诉你们,倘若我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我会让你们统统下去给他陪葬!” 仔细一瞧一听,这身影,这声音,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不就是萧浅浅么! 怎落得如此狼狈? 不仅身上的衣裙破了,被淋湿的发髻也很乱,头上戴着的发饰更是一个不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被人打劫了。 若换作平时,向来自诩天之骄女的萧浅浅绝对忍受不了这种委屈和难堪,如今只怕是真遇上了什么事。 而且她脚边,还躺着一脸虚弱的萧弋。 萧弋的胳膊、腹部、大腿上皆负了伤。尤其是胳膊那处,不仅有几道恐怖的抓痕,深可见骨,触目惊心,且整条臂膀都已经发黑发紫,瞧着十分吓人! “这位姑娘,我已经跟你解释的很清楚了,你哥哥的伤只是看着严重而已,实际上只需要回家随便服点清毒的丹药、包扎一下伤口便可。这毒并不厉害,也不会侵入五脏六腑,更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是你自己不听,非要在这闹!” 大堂人员很无奈,甚至想直接关门走人,但又怕这样做会彻底惹怒对方,导致对方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影响学院名声。 毕竟这姑娘一看就是个不讲理的,脾气也大的很。 “你又不是炼丹师,你懂什么?”萧浅浅怒道,“若真如你所说,我哥哥的伤势并不严重,他又怎会如此虚弱!” “这还不是因为你?” 另一名大堂人员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开口怼道:“是你这么多天了都不知道给他处理伤口,还让他拖着疲惫受伤的身体冒着瓢泼大雨跑到这里来,都不知道打把伞,到头来还要怪我们冷血无情,不救你那虚弱的哥哥!” “但凡你能早点带他去买丹药,哪怕是随处可见的蓝品或者紫品丹药,他都能很快见好,是你自己什么都不做!” 你个蛮不讲理、明明什么都不懂还不听劝,甚至连救人的基本操作都不会的废物!!! 听对方如此一说,本来就在气头上的萧浅浅只觉颜面扫地,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似的,一股耻辱感迅速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欲要再骂回去,一道极为好听的男音却在此时响起。 “何事如此吵闹?” 闻声望去,只见身如玉树、似明月般清朗的美男正撑着一把油纸伞,踏着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石板路缓缓而来。 见此,两名大堂人员立马挪步至左右两旁,如同见到帮手一般,欣喜地将道让了出来,并异口同声的唤道。 “客卿。” 客卿淡淡应了声,停在他俩中间,目光似笑又非笑的看着对面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男女。 “这二位是?”他问。 “不认识,他们是来找穆长老帮忙治伤的。” 大堂人员说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也简单讲了一遍,并委婉的向客卿表达了萧浅浅此人的无礼。 客卿闻言俊眉一挑,那张足以令万千女子为之倾倒的俊脸上并未见丝毫怒意。 “哦?没想到这位姑娘竟是如此的有个性。” “……” 温柔迷人的微笑,让两名大堂人员不由害怕地齐刷刷退了两步。 众所周知,客卿越是笑得这般,就越要出事。 对面那俩傻缺,之前让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只怕要遭罪了。 想到这,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兄妹二人,却见原本嚣张的萧浅浅此刻已然呆若木鸡,正傻愣愣的站在雨中盯着客卿看! 俨然一副为俊美皮相痴迷的模样! 呵! 自家哥哥还躺在地上呢,她可倒好,直接沉迷美色了! 两人眼中的讥讽,萧浅浅并未注意,她这会儿的目光全在客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根本舍不得挪开一点。 “你、你是?” 萧浅浅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装不下别的了,对面那个男人,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见过最好看的,好看到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幸好今日来了一趟苍华学院,不然她还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美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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