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苍华学院的客卿。” 客卿神色不变,好听的嗓音似山间春风般温润,又似醇香美酒般令人沉醉,偏偏一双桃花眼暗藏冷意,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我知道,我……” “知道你还问?”客卿笑容不达眼底。 “哎呀,我要问的不是你在这儿的身份,而是你的名字!”没有耐心的萧浅浅逐渐开始急眼。 搞什么啊! 这人不懂她的意思也就罢了,居然还在她说话的时候打断她,未免太无礼了些。 真是白长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之前怒怼过萧浅浅的那名大堂人员一听,噗呲一声直接笑了,接着嗓子一夹,阴阳怪气的当起了复读机。 “我要问的不是你在这儿的身份,而是你的名字~~” “诶哟喂!真是八百年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人了,怎么的,现在不慌着给你家‘危在旦夕’的好哥哥治伤了?” 此话一出。 萧浅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正事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低头瞧了眼还躺在雨中一动不动的萧弋,发现萧弋的肌肤已经开始泛起病态的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拖着受伤的身体淋了太久暴雨的缘故。 总之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这下萧浅浅慌了,连忙蹲下身用手轻轻推了推他有些发凉的身体。 “哥哥,你没事吧?” 毫无反应。 “哥,你醒醒,别吓我!” 得不到回应的萧浅浅越发无措,手上推人的劲也更大了,似乎是想用这种粗鲁的方式让自己的哥哥醒过来。 可萧弋始终紧闭着双眼,躺得板板正正的,跟个死人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怎么会这样? 萧浅浅急得眼眶都红了。 哥哥明明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也就胳膊那处看起来可怕些,但都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怎么会真的昏迷了呢? 莫非是淋了雨的缘故? 可哥哥也没说淋雨会昏迷啊,他只说这样看起来会更惨一点,如此便可利用苦肉计博得他人的同情,好顺利进入苍华学院找穆长老。 只要见到穆长老,哪怕雁谷一行毫无所获,她的丹田和灵根上的问题也能很快得到解决,顺便还能给哥哥治一治前几日受的伤,一举两得。 所以他们才故意不打伞的! 结果……结果谁能料到…… 现在该怎么办啊? 如今想想,哥哥的伤确实拖得太久了! 这都要怪那个半路冒出来坑骗他们的恶人,要不是因为他,他们早就回北炎国了,哪里会受这些罪! “令兄无甚大碍,他只是睡过去了而已,姑娘不必担心。”客卿淡笑道。 在他跟前还敢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以为随便卖个惨,就能如愿以偿?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而且这卖惨的也没个惨样,既要上演苦肉计,又不舍得对自己下狠手,拿着轻伤说重伤,真当别人眼瞎? 愚不可及! “你骗我,我哥哥明明就是昏迷了!” 萧浅浅根本不听,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她的态度也依旧嚣张强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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