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暴雨渐停。 檐上一排排水珠如珠帘一般迅速砸落在地。 幽兰院中,被安排了一下午自由课的白襄禾正独自在水榭里炼丹,空气中弥漫的全是各种丹药散发出来的药香,十分浓郁,一闻就知道品级不低! 再看看那桌上—— 橙品固灵丹,橙品补灵丹,橙品大力金刚丹。 颗颗光滑饱满,色泽诱人! 且因里边都加了灵水的缘故,其药效是寻常橙品丹药的两倍! 这怎么也得大赚一笔! 但为了确保自己能够顺利拿下天巧阁的镇店之宝,她还需继续炼,灵石越多,越能心安。 就是不知道炉里这颗强化版的洗髓丹最后会是什么样… 白襄禾很期待。 若能如愿炼出来,她可就真要成小富婆了,保守估价都得五十万上品灵石起步! 只是保守估计,不会低于这个数。 因为现今的北天大陆只有普通洗髓丹,洗髓效果并不大,但想要变强的修炼者却是数不胜数,更有甚者把修炼品阶看得比命都重! 物以稀为贵,一旦这时候出现了品质非凡独一无二的洗髓丹,他们势必会为了得到它疯狂抬价。 至于抬到一个什么样的价位,那就不好说喽。 毕竟这样的洗髓丹仅此一枚。 砰! 毫无征兆的,丹炉内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意识到不妙,白襄禾连忙收好灵火,将丹炉打开瞧了瞧,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颗已经成型的丹药。 而且是橙色品级的! 可惜丹药的丹身裂了两道痕,连重瑕品都算不上,卖肯定是卖不出去的。 要么自己吃,要么扔掉。 白襄禾将丹药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很快就找出了丹裂的原因——灵水用量过少。 除了这个,似乎没别的问题了。 只需要把灵水适当加多一些就行。 分析完毕后,白襄禾将手中的裂丹放在桌上,打算重新再炼一颗。 岂料这时。 “白同学!白同学!” 一道显得有些焦急的叫喊声从远处传来。 白襄禾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眼熟的大堂人员正匆匆忙忙地穿过曲桥,奔向自己。 可不就是昨天跑到无上广场去找院长老头儿那个人。 她疑惑:“你为何会来这里?” 如此行色匆匆,莫非有大事发生了。 大堂人员气喘吁吁地停在她跟前,道:“客、客卿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说是学院门前来了两位你感兴趣的故人。” “让我感兴趣的故人?”白襄禾狐疑挑眉,“谁啊?” 她可没什么故人,只有熟人,而且这些熟人跟她基本都有仇怨,还远在北炎国,那客卿所说的究竟是哪两个? “是一对兄妹,姓萧,来自北炎国。” “你说什么!?” 白襄禾顿时眉目一凛:“北炎国萧家的人?你确定没弄错?” “没、没弄错,这是他们自己亲口说的,那男的还是萧家的嫡长子。”大堂人员被她突如其来的冰冷模样吓一跳。 好怪,为何白同学也跟客卿一样,一听到那两人的身份来历就变得如此恐怖…… 难道他们之间有过节? 要命了。 那傻缺兄妹俩咋什么人都敢得罪啊! 啊???? 一个是让全学院闻风丧胆的客卿,另一个是院长捧在手心里的爱徒,他俩生怕自己死不透? 不过想想那女的在学院门口撒泼的样子…… 整个一蛮不讲理,愚笨无知! 不得罪人才怪了! 白襄禾心中冷笑。 萧家嫡长子,不就是萧弋么? 没想到这兄妹二人居然会千里迢迢的从北炎国跑来苍华学院,着实叫人意外。 就是不知道所图为何? 但不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姑奶奶都不会让你们如愿! 想到这,白襄禾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不急不缓的说:“我知道了,学院门口是吧,我现在就过去。” 言罢,她将丹炉和桌上的橙品丹药收了起来。 因为早就听说过这位白同学在炼丹方面的天赋极高,所以当大堂人员看到那些橙品丹药的时候,并没有多惊讶。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颗被炼坏的裂丹上! 等等! 这是什么?! 大堂人员顿时震惊的瞪大双眼。 好像是洗髓丹? 而且还是橙色品级的! 天啊! 大堂人员激动不已,指着桌上的裂丹说道:“白同学,这、这……” “这丹药被我炼坏了,因为材料比例没弄对,丹身裂开了。”白襄禾一边解释着,一边将丹药拿起。 “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到橙品的洗髓丹!” “是么?” 白襄禾见他这般模样,自然知道他很喜欢这枚丹药,于是笑了笑后,便直接递了过去。 大堂人员受宠若惊:“给、给我吗?” 白襄禾点头:“虽然此丹的丹身有很大的瑕疵,但洗髓效果依然是普通洗髓丹的数倍,对你很有帮助。” 反正她又不吃,送人也拿不出手,与其扔掉浪费,不如赠予喜欢它的人。 “谢谢白同学!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大堂人员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可随即,他又疑惑的问:“那个……白同学,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怎么炼出这种品级的洗髓丹的?我记得世间好像并没有橙品洗髓丹的丹方。” 不然这丹药早就出现在各大拍卖行里了! “哦,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白襄禾淡淡道。 她只是将原有的洗髓丹方稍微改了改,再添了一味七圣果和一味灵水进去,仅此而已。 没想到一下就成了。 等晚点回来再重新炼炼,把灵水多加一些,应该就能炼出一颗完美的洗髓丹。 “自己琢磨出来的?!!”大堂人员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你天才到这种地步,合理吗? 本以为她在刚入门的小白时期就一跃成为大师级的炼丹师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没想到人家还能自己研究出新的洗髓丹丹方! 这怕是连穆长老都做不到吧! “把你的表情收一收,眼珠子要瞪出来了。”白襄禾神色淡然。 现在倒不必如此惊讶,以后还有更令人惊讶的地方。 “啊,对不住,我失态了。” 大堂人员一边尴尬笑着,一边将洗髓丹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后又道:“白同学快些去客卿那边吧,晚了说不定会错过一出好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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