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赶紧让开,我和我哥哥要进去找穆长老,要是错过了救治的时机,你们担得起这条人命吗?我们可是北炎国三大世家之一的萧家人,我哥哥是萧家的嫡长子!” 大概是觉得自报家门能够吓唬住对方,得到优待,萧浅浅说着说着,语气都难免得意骄傲起来。 毕竟世家和嫡之一字,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含金量。 如此,想进个苍华学院还不容易? 萧浅浅天真的在心里拨动着小算盘。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 当她提到北炎国萧家这五个字时,客卿非但没有放话让他们进去,反而气息瞬变,冷若寒霜,那双原本含着戏谑笑意的桃花眼骤然一沉,透出了危险的讯号! “原来是你们啊。” 两个伤害过小白同学的恶毒之人! 当初因为千机草一事,想着你兄妹二人反正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白跑一趟雁谷不说,搞不好还得因实力不济折半条命在那,便没有派人去收拾你们。 没成想,你们如今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莫不是千机草没拿到,心里不甘,就想利用这种手段让穆长老帮忙? 哼,做梦! 今日别说穆长老,你们就是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别想见着! 对于客卿突如其来的变化,萧浅浅刚开始还觉得莫名其妙,不以为然。 直到她感受到一股特别强烈的压迫感,仿佛有人在狠狠扼着自己的脖颈般,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吓得她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被雨水打湿的地上。 所有情绪一瞬间化为恐惧,如寒冬腊月般的凉意袭遍全身! “你、你……” 萧浅浅惶恐的望着客卿,话都说不利索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都已经把她和哥哥的身份报出来了,对方不是应该立马放他们进去,或者去将穆长老给请出来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等等—— 刚才客卿说什么?什么叫‘原来是你们’?? 那语气就好像她跟哥哥得罪过他一样! 可是他们之间根本就不认识啊! 一头雾水的萧浅浅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没有心思再去管身边的萧弋。 因为受了那股威压的影响,萧弋此刻的状态并不好,额间冷汗直冒,眉心紧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放在身侧的两只手也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 很显然,他也在害怕客卿! 但为了自己的计划,又不得不强忍着继续装死。 至于那两名大堂人员,他们离客卿最近,情况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简而言之就两个字:想逃! 真是托这俩傻缺兄妹的‘福’,不然他们哪里会遭这罪? 但话又说回来,北炎国? 白同学好像就是从北炎国来的,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苍华学院的学生登记手册上是这么写的。 咦,晦气。 居然跟这种脑残生在一个国家。 不过白同学既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全能天才,那她在北炎国名气应当不小,这兄妹二人肯定也认得! 正这般想着。 身前的客卿突然侧首朝他们吩咐道:“去把小白同学请过来,就说苍华学院来了两位她感兴趣的故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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