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抬眼看了看远处不知所措、正迈着沉重步子一点一点慢慢往这边靠近的萧浅浅,灵力再次化鞭,卷起萧弋便无情地丢了过去。 “带上你的蠢哥哥滚吧!” 说完灵鞭一松。 嘭! 两具肉体相撞。 本就虚弱到摇摇欲坠的萧浅浅闪躲不及,直接被萧弋重重砸倒在泥地中。 “咳咳!”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一抹红色从她唇边流出。 痛…… 浑身都痛…… 她是不是快死了? 萧浅浅眼神有些涣散,脸色苍白如纸,所有的气力好似在顷刻间被抽干,连手臂都没法抬一下,只能任由一个一百来斤的男性将全部重量压在自己这具刚受过鞭伤的身体上。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千里迢迢地跑来沧月帝国,不该同意哥哥的提议,更不该招惹那个人。 谁能来救救她啊…… 萧浅浅眼中蓄满了害怕和不愿面对死亡的泪水,视线也完全被泪水模糊。 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着实让白襄禾觉得无趣。 放狠话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嚣张,好像全天下就你俩最牛逼,结果一交手,姑奶奶都还没动真格,只是随便玩玩而已,你们就遍体鳞伤的倒下了。 没劲。 看来后面的好戏是看不成了,不然以这二人现在的状况,非死在赤血黑葵蟒嘴里不可! 她不希望他们死的太便宜。 萧弋和萧浅浅今日吃的这点苦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她又怎么舍得送他们下地狱! 正这般想着—— 耳边忽的传来阵阵车轱辘滚动的声音,由远到近。 一听便知是有人驾车往这边来了。 也好。 就让过路人把这两头蠢猪带回去医治吧,治好了才能参加下个月的秘境试炼。 若是拖着受伤的身体,天启学院那边可不会同意他俩去。 萧弋。 萧浅浅。 我很期待咱们下次的见面。 痛不欲生的滋味,你俩很快就能尝到。 白襄禾前脚刚离开,后脚一辆载满新鲜果蔬的驴车便慢悠悠地驶来。 当发现前方有两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路中间,衣服上还都是血迹,尤其压在人家姑娘身上的那个男的,一看就知道伤的不轻,吓得赶驴送货的大爷心头一紧,连忙停车下去瞧了瞧。m.biqubao.com “喂,年轻人。”老人家面色紧张的伸手轻轻推了萧弋一把,“还活着吗?” 听到关切询问的声音,原本眼皮沉重、刚绝望阖上双目的萧浅浅猛地睁开了眼! 老人家又被吓一跳。 他张口还想说点什么,却见萧浅浅眼角流下了激动欣喜的泪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萧浅浅声音虚弱,隐隐还有两分抑制不住的颤抖。 “小姑娘,你俩这是怎么搞的?为何伤的如此重?” 大爷疑惑不解,想着要不要先把萧弋给拉起来。 可是看着他身上插着的五把飞刀,刀刃全都一点不剩的完全没入了血肉之中,大爷忽然又不敢动手了。 就怕自己这一动,会摊上一条人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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