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堰一脸满意,那尖子生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于是也走过去瞧了瞧。 只一眼,他就噎住了。 表情既郁闷又无语,还带着两分无法理解。 “不是吧,你又要接这个村子的委托?” 尖子生不确定地指着周堰手中的委托令问。 “对啊,怎么了?” 周堰满眼不解,好像不明白他为何会是这种反应。 “兄弟,你能不能出息点,我之前看过大堂的登记册,你丫每次选的都是杏雨村的委托!”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好吧!”尖子生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你一个修炼者,干嘛老跑去那种地方帮人做农活?而且他们给的酬金也很低!” “听哥一句劝,不要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你跟哥一起,哥带你走上致富之路。” 说着,尖子生胳膊一抬,哥俩好似的勾住周堰的脖子,笑得那叫一个贼兮兮的。 周堰:…… 周堰皱着眉将他的胳膊甩开:“少来,一天到晚净忽悠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言罢,他没心思再搭理对方,拿着杏雨村的委托令迅速去了登记处,等登记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没有一丝留恋。 与此同时。 大堂附近的阁楼上。 客卿与青息院长并排伫立。 俩人一个矜贵清冷,一个雅正端方,目光皆是定定的盯着同一处地方,谁也没说话。 直到看见有抹紫色的身影从大堂里走出来。 客卿一双如古井般深沉的桃花眼霎时泛起一抹危险的冷光,幽幽开口道:“就是他?” “没错。”青息院长点头,“此人是苍华学院唯一一个曾与玄魈王有过交集的学生。” “哦?倒是巧了。” 客卿心中冷笑。 据林一调查,这个叫周堰的每次都打着委托的幌子往杏雨村跑,嘴上说着是去帮忙,实际却经常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溜到后山去! 而那后山中,藏着一个目前还无法揭开的秘密。 这个秘密连杏雨村的村民们都毫不知情,只有他和玄魈王知晓,玄魈王一直打心底里认为那个地方肯定有宝藏,故而对其很感兴趣,并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这个宝藏。 偏偏这种时候,出现了一个周堰。 入学至今,他所接的每一份委托都是杏雨村的,对于其他地方的委托是看都不看一眼! 这实没法不让人怀疑。 “要将他抓起来审问吗?”青息院长问。 “不急。”客卿淡道。 证据不足,还需再观察一段时间。 他不会随随便便冤枉无辜。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个周堰真是玄魈王的人,那…… 客卿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越发幽深。 他看着周堰逐渐消失的背影,唤道:“林九。” “属下在。” 林九眨眼间便出现在他身侧,姿态恭敬地半跪在地。 “去跟着他,有任何发现,随时回禀。” “遵命!” 林九颔首,来时无影,去时亦无踪。 青息院长站在旁边拈着胡须感慨:“这届的暗卫,似乎比上一届的要强上些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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