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认得他们了?”楚周周歪头。 “嗯,很熟。” 白襄禾收回手,语气中带着一抹嫌弃,好像认识那帮人是自己这一生中永远也抹不掉的污点。 脏。 闻言,洛辞的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手抵着下巴笑道:“他们该不会是北炎国的人吧?” 语气里虽带着疑问,但内心却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测。 白同学才来沧月帝国半个多月,这里能和她称得上特别熟悉的人估计只有院长。 至于客卿、楚周周和他,虽然也跟白同学走得近,但还没到那个程度。 那么,那些人就只能是北炎国人了。 难怪他不认得他们那身衣服。 偏远小国中的家族,他确实一个也不知道。 当然,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是或不是,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多此一问。”白襄禾淡淡道。 “那我换个问题。”洛辞勾唇,“你跟他们有何过节?” 这世间,没有谁会平白无故的想杀另一个人,除非有深仇大恨。 白襄禾挑眉:“想知道啊。” “想。”洛辞眼里全是笑意。 “我偏不说。” “……” 齐昭及随行的尖子生们齐齐沉默,同时也对她这个天才有了不一样的印象和看法。 这白同学,挺皮哈。 可见是个好相处的。 而且他们上车这么久了,都没见她摆一点架子。 不知不觉间,拘谨的尖子生们已经集体放松了下来,这个变化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 “白同学,吊人胃口可不好。”洛辞后背轻轻靠在厢壁上,眉宇间贵气难掩。 “怎么,我告诉你了,你能帮我修理他们?”白襄禾打趣。 “当然——” 洛辞扬眉:“不能。” 齐昭等人:…… 你俩能成为朋友不是没有道理,都一样皮。 “好了,不说这些了。”洛辞突然掏出一把眼熟的物什,笑嘻嘻的说,“来来来,打叶子牌,输最多的替小爷写功课!” 白襄禾睨他一眼:“这算盘打的。” 楚周周接过话:“隔十万八千里都能听到。” 其他人:…… 在一阵无语的静默中,白炎赤风驹拉着座驾如流星一般划过长空,很快消失在天边。 与此同时。 苍华学院。 一抹穿着紫色院服的高挑身影正在慢慢悠悠地走进大堂。 他前脚刚迈过门槛,后脚便听有人用开玩笑的口吻打趣自己:“哟,这不是周堰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大堂了,不追着你家李悠然跑啦?” 周堰闻言,微微抬起眸子看着对方,那人同样也是一身尖子班的院服。m.biqubao.com 他淡笑:“来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悬赏委托,兜里若没钱,哪里好意思追求人家姑娘。” “哈哈哈!我就知道!正好我手里这份委托需要两个人结伴同去,酬金也挺高,你要不要试试?” “我瞧瞧。” 周堰上前接过委托令,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立马还了回去,摇头道:“不行,难度有点高,不适合我,你找别人吧。” 说完,他来到悬赏委托栏挑挑选选,好半天才终于挑到一份喜欢的委托。 杏雨村。 就这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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