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灵丹,起拍价两百万!” 随着拍卖师话落,拍卖行内立马响起诸位竞拍者此起彼伏的喊价声。 “我出三百万!”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六百万!” “七百万!” “……” “特娘的,你们都这么有钱的吗?分我点?” “嘿!隔壁的兄弟,又见面了,我最近发现了赚钱的商机,要不要一起!” “要!呜呜呜,大哥,我的好大哥!你可一定要带小弟发家致富啊!” 最终,在经历了许久的争夺战后,固灵丹以一千七百万上品灵石的天价,被一位戴着半边面具,穿着骚包红衣的男子收入囊中。 而从一开始就对这些丹药抱有极大兴趣,且无比重视的洛辞却始终没有动静。 他在等,等那件被拍卖师刻意单独留到最后的神秘拍卖品。 他知道那才是这场拍卖会的重头戏! …… 此时台上的四名侍者已相继离开三个。 因为前面的丹药都拍卖完了,大家的目光自然便齐刷刷地落在了同一处。 他们聚精会神的盯着,恨不得将那个小小的瓶子盯出无数个窟窿,更有甚者已经急不可耐地搓起了手! 一副准备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就连拍卖师都快受不住这近百双眼睛投来的炙热视线,仿佛他再不揭开最后这件拍卖品的神秘面纱,就会被残忍地掀开头盖骨,生吞活剥。 此般惊人场面……在以前可是从未出现过…… 拍卖师头一回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咳,那什么——” “现在我们来看看最后的拍卖品吧。” 拍卖师努力忽视掉众人给自己带来的不适,抹了一把冷汗后,于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万分期待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展示。 一瞬间,场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包间里的人皆是瞠目结舌的看着那颗被包裹在橙光之中,品质完美到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的洗髓丹。 洗髓丹呈褐色,颜色偏暗,但表面却富有光泽,不见半分杂质。 从它被拿出来的那一刻起,浓郁的气息就好似醇香的美酒,带着一股子诱人的灵气,飞快充斥着偌大的拍卖行! “啪嗒。” 洛辞手中的杯盏掉了,茶水将衣服打湿一片。 可他却顾不上自己的失态,只怔怔凝望着那颗洗髓丹出神,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震惊到失语。 若不是因为丹药散发的灵气很熟悉,和前段时间白襄禾赠他的那瓶水的灵气一模一样,他都要怀疑这洗髓丹到底是不是她炼的。 一个刚学炼丹的人,在短短几天内一跃成为大师级炼丹师已是非常了不得,光是这一点便足以轰动整个北天大陆。 却不料,她竟还炼出了世间的第一颗橙品洗髓丹! 这可是连穆长老都没能做到的事! 穆长老身为苍华学院的长老,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自多年前开始,他便已经是北天大陆数一数二的炼丹师,声名大噪,无数人追在他屁股后边想要拜他为师。 可如今,轻易就被白襄禾超越了…… 他知道她很强,但强到这种境界是不是过于离谱了? 洛辞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沉寂的拍卖行却在蓦然间沸腾起来,人人心潮澎湃! “天哪!我没看错吧?真的是橙色品级的洗髓丹!” “拍卖师,你能否告诉我们,这到底是哪位神仙高人所炼?” “对对对,透露一下,也好让我们认识认识!” “请问那位大佬有徒弟吗?有的话介不介意多一个?没有的话介不介意当场收一个?我觉得我在炼丹方面的天赋还不错,大佬你看看我!” 众人叽叽喳喳,一下就把拍卖行变得跟菜市场一样,喧闹不已。 拍卖师微笑脸,随机挑选一名幸运儿回答问题:“抱歉,我行有规定,不能透露委托人信息。” 说完,便把洗髓丹轻轻放了回去,而后又目不斜视的道:“此丹药可清除修炼者身上的所有杂质,助你重塑经络,更是北天大陆目前唯一的一颗橙品洗髓丹,起拍价一千万!” “噗——” 白襄禾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眉目染上几分讶异。 她当初的保守估价果然很保守,五十万和一千万,多了整整二十倍! 这还当什么小富婆,直接当大富婆了! 起拍价都这么高,估计最后的价格会远超上回的九天混沌石。 心里正这般想着。 正下方的207号包间内响起了洛辞干净好听的少年音。 “五千万!” 头一个出价就直接往上抬了四千万! 众人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了一瞬,心道不愧是洛家的嫡长孙,腰缠万贯,有钱可能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这颗橙品洗髓丹,他们也就只能看着过过眼瘾,争肯定是争不过的。 再者,如今这拍卖会上,又有几人有那资本去争? 五千万上品灵石可并非小数目,即便是某些家资殷盛的,也不敢轻易拿出这么多。 对于洛辞出的这个价,白襄禾倒一点也不觉惊讶。 毕竟洛家可是名门世族之首,是北天大陆的第一大家族,别说几千万了,就是几个亿,于人家而言也是洒洒水。 但紧接着。 那名戴着半边面具穿着骚包红衣的男子开口了。 只听他轻笑一声,道:“一亿。” 众人:…… 请问你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才第二次出价啊!就已经破亿了! 后面还不知道要恐怖到什么程度。 然,洛辞对此却不以为意,不慌不忙地继续加价。 “两亿。” “……” 众人目瞪口呆,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楚周周也不例外,两只眼睛直直望着洛辞,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洗髓丹的价位已经高得离谱了,根本没有第三人敢支声竞价。 于是整个拍卖会场就成了洛辞和那红衣男子的竞争地。 “三亿一千万。”红衣男面不改色。 “四亿。” “五亿。” “六亿。” “七亿一千万。” 像是在逗少年玩一般,每当洛辞加了价,无论多少,那红衣男子总会比他多一千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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