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辞对此嫌弃极了,淡淡瞥了眼第四层的某间包间。 “你有完没完。” 声音不大,却是极为清晰的传进了红衣男子耳中。 红衣男子轻笑:“这才哪到哪。” 而后又姿态懒散地往栏杆上轻轻一倚,眉眼无端生出两分魅惑,继续道:“你不会是没钱继续加价了吧?要不要我借你点?” 此话一出,场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不由变得奇怪起来。 这家伙……好生嚣张啊! 居然敢嘲讽洛家高贵的嫡长孙缺钱? 他难道不清楚这位爷的身份么? 不会吧不会吧! 瞧那人的衣着和气质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公子,不会真的连洛辞都不认识吧! 在众人无语的沉默中,白襄禾将手里的杯盏轻轻放了下来,而后神情散漫的抬起眸子,往对面楼上的401扫了一眼。 这401,便是红衣男子所在的包间。 不过包间里并非只有他一人,还有另一名静候在旁的黑衣带刀侍卫。 通常出门带这种随从的,身份都不简单。 更何况,人家都敢跟洛辞抢东西了,而且加价还一直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往上加,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可惜洛辞家中有着好几代人累积的巨大财富,即便肆意挥霍,这辈子也花不完。 所以那颗洗髓丹,红衣男子是没戏的。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洛辞出价的时候可是抱着势在必得的架势。 争吧,继续争。 你俩出的价越高,她就赚的越多。 白襄禾心情大好的勾了勾唇。 很快。 两人的竞争又开始了。 洗髓丹的价格没一会儿便破了十亿! 全场哗然! 拍卖师脸上还隐隐能看出两分努力抑制后的激动:“207号包间出价十二亿,请问另一位竞买人还打算继续加价吗?” 红衣男子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放弃。” 十亿已是他的极限,多的就没有了。 不过洛辞那小子还真是老样子呢,一点都不懂得礼让哥哥。 太不可爱了。 拍卖师点了点头,不再看他,手上拿着小槌子道:“207号包间十二亿一次,十二亿两次,十二亿三次!” 咚。biqubao.com 落锤成交。 “恭喜!” 随着拍卖师话落,全场紧绷的神经这才终于放松下来,拍卖会也步入了尾声。 白襄禾疯狂上扬的嘴角都快跟太阳肩并肩了,根本压不住。 十二亿,再加上前面三颗丹药的一千八百八十万—— 就算拍卖行要收取手续费,以二八比例来算,她也还剩九亿多。 拿下天巧阁镇店之宝这事稳了。 谁也别想和她抢! …… 没过多久。 前来参加拍卖会的诸位便陆陆续续地走完了,唯有白襄禾还坐在包间内一动不动。 她一边品着茗,一边耐心等待管事的到来。 “扣扣扣。” 下一秒包间的门就被礼貌敲响,声音很轻,像是担心惊扰到包间里的贵宾。 紧接着。 门被缓缓推开。 管事领着一名侍者疾步而入,那侍者手里还呈着一个小小的托盘。 “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 管事站在白襄禾跟前赔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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